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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戒面上，反光有點刺眼。
我沒有多看。
我把戒指放在旁邊的桌子上。
動作很輕。
“結束。”
我說。
這兩個字落下的時候，周圍徹底安靜了。
岳瑩瑩盯著那枚戒指，像是沒反應過來。
幾秒之后，她猛地抬頭看我。
“趙承忠，你別后悔。”
她聲音發緊。
我看著她，沒有接話。
后悔這種情緒，在剛才那一刻已經被耗干了。
現在剩下的，只是判斷。
清單那邊已經開始有人登記。
有人猶豫，有人干脆直接把名字報出來。
場面變得很奇怪。
本該熱鬧的接親現場，變成了一場臨時清算。
岳父站在一旁，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想開口，卻又顧忌周圍的人。
岳母已經開始低聲勸岳瑩瑩，讓她先把情緒收住。
可岳瑩瑩明顯聽不進去。
她站在那里，像是突然失去了支點。
劉繼銳站在她旁邊，表情也不太自然。
他大概沒想到事情會走到這一步。
我把這些都看在眼里。
沒有再停留。
我轉身，朝門外走去。
這一次，沒有人再攔我。
身后的聲音重新響起，但已經和我沒有關系。
門被我推開的時候，外面的光有點刺眼。
我走出去，呼吸了一口空氣。
胸口那種壓著的感覺，慢慢散開。
婚禮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03
從婚房出來，我沒有停。
手機還在手里，屏幕已經暗了下去。我重新點亮，看了一眼時間，離民政局下班還有一段。
足夠。
樓下的風有點大，吹得人清醒。
剛才那一切像是被切斷了一樣，聲音、表情、那些混亂的畫面，全都被我丟在身后。
我走到路邊，伸手攔下一輛車，報了地址。
司機從后視鏡看了我一眼，大概是看出我這一身打扮有點不對勁，但沒多問。
車子啟動，我靠在椅背上，閉了一下眼。
腦子并沒有完全安靜。
剛才的場面一遍遍閃回來，但情緒已經變了。
沒有憤怒，也沒有沖動。
像是在看一件已經處理完的事情。
余佩瑤的那通電話，是我唯一留下的線。
昨晚的畫面突然清晰起來。
公司年會結束，她站在露臺邊，手里拿著一杯酒，風把她的頭發吹得有點亂。
她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