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來壓著的抽泣。
我沉默著等。
過了挺久，她說：“鑰匙在門墊下面。左邊那盆綠蘿底下。”
“好。”
“周遠——”
我掛斷電話。
彎腰掀開門墊，左邊花盆底下壓著一串嶄新的鑰匙。我撿起來**鎖孔，這次順利轉動。
門開了，屋里一片漆黑。
我開燈。客廳收拾得一塵不染，像剛布置好的樣板房。她的拖鞋整齊地擺在鞋柜邊，我那雙不見了。茶幾上放著一束干花，是我去年買的，如今褪成灰黃。
我抱著紙箱進臥室。
衣柜空了一大半。她的衣物全不在了，只剩我的幾件襯衫和褲子孤零零掛著。梳妝臺上空空如也，那些瓶瓶罐罐都沒了。床頭柜上原本的合照不見，只留一塊淺色印跡。
我把紙箱放下，拉開床頭柜抽屜。
戒指盒還在。
黑色絲絨盒，打開里面是空的。想起戒指我已經(jīng)寄回去了。我正要合上，發(fā)現(xiàn)底下壓著張紙條。
熟悉的字跡，寫得匆忙：
“周遠，戒指我拿走了。分居協(xié)議我不會簽。公司下個月*輪，你不能走。等我這陣子忙完，我們認真談談。三年了，別鬧。”
我看完，把紙條捏成團。
三年。
是啊，她坐上總裁的位置，已經(jīng)三年。這三年，我們說話次數(shù)越來越少，碰面的時間越來越短。她從叫我“老公”變成“周遠”，從“早點回家”變成“別等我”。
我把紙團扔進垃圾桶，開始收拾。
一個行李箱，幾件衣服，幾本書，電腦。剩下的，都留在這兒。收拾到一半，手機又響。
這回是李牧，辰光資本那個。
“周先生，打擾了。”他聲音溫和，“看到您回信特別高興。不知道明天下午三點，您方便來我們公司詳談嗎？地址一會兒發(fā)您。”
“可以。”
“太好了。”他頓了下，“另外問一句，您現(xiàn)在還在星瀾科技任職嗎？”
“今天剛辦完離職。”
那頭靜了兩秒。
“了解。”李牧的語氣里多了點意味不明的東西，“那明天見，周先生，很期待和您見面。”
電話掛斷，緊接著短信進來。地址在濱江***，辰光資本，二十六層。
我盯著那個位置，想起三年前，我和沈婉第一次來濱江見投資人。那會兒我們擠地鐵，她穿著打折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