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說‘你先睡別管我’那天起，這個家就已經和你無關了。”
紙箱有些沉，我換了只手。
“戒指我已經寄回你辦公室，順帶把分居協議一起寄過去了。”我說，“房子給你，卡里的錢給你，公司給你。我一個人走。”
沈婉的臉一下子失了血色。
“你……你說什么？”
“字面意思。”我后退一步拉開距離，“沈總，往后要是工作上再見，叫我周工就成。或者……”我笑了笑，“直接喊名字也無所謂。”
她站在原地不動，像被釘住。風吹亂她額前的碎發，她也沒去理。
我轉身鉆進人流。
地鐵口的風很硬，吹得紙箱嘩啦作響。我低頭一看，那只扣著的相框從書縫里滑出一角。
照片里的洱海藍得過分。
我把相框塞回去，吸了口氣，進了地鐵站。
手機震了一下。
拿出來，是行業技術沙龍的邀請郵件，三天后主講。標題加粗：“特邀周遠分享下一代核心算法架構。”
我盯著屏幕幾秒，按滅了。
列車進站的轟鳴由遠及近。
車門打開，人群涌出。我抱著紙箱擠進車廂，靠在角落。車輕輕晃動，玻璃里映出一張有些模糊的臉。
手機又震。
這次是短信，陌生號碼：“周先生**，我是辰光資本的李牧，對您的算法很感興趣，方便約個時間聊聊嗎？”
我盯著那行字，手指懸在屏幕上。
列車加速，窗外燈箱連成一片光帶。
過了會兒，我回了一個字：
“行。”
“行”字發出去，屏幕暗下去。
地鐵繼續往前跑，一站接一站。我抱著紙箱，看著窗外那些早已熟到麻木的站名。七年，每天在這條線上來回，閉眼都知道哪一站該下。
今天不用下了。
我在終點站才走出車廂。紙箱已經有些開裂，底下書角把紙板戳破了。我蹲在站臺邊，把東西重新碼好。相框又滑出來，洱海的藍晃得眼疼。
我拿起相框，翻過來，背面貼著一張便簽，字跡淡了：“老公，公司上市那天，我們再去一次。”
是三年前貼上的。
我把便簽撕下來，捏成團，丟進垃圾桶。相框也扔了進去，玻璃碎開的輕響被進站的噪聲淹沒。
出站時，天已經發暗。我租的房子離公司不遠，當初為了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