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起胸膛。
“城里最有名的劉律師，你不懂。”
“人家是專業的，把這里面的道道都給我說明白了。”
“他說這事，我穩贏。”
我點了點頭。
很輕，很慢。
“好。”
我說。
只有一個字。
王大柱又愣住了。
他設想過我會暴怒，會求饒，會報警。
唯獨沒有想過，我會如此平靜。
這種平靜，讓他心里有點發毛。
但他很快就把這點不安壓了下去。
一個養魚的，能有什么本事？
肯定是嚇傻了。
我轉身就走。
沒有再看他一眼，也沒有再看魚塘一眼。
“喂！這就慫了？”
王大柱在我身后大喊。
“停車場開業那天，給你留個位置，停車費給你打五折！”
他的狂笑聲，被***的轟鳴徹底淹沒。
我回到家。
妻子李靜焦急地等在門口，眼圈通紅。
“怎么樣了？王大柱那個天殺的！”
我扶住她，搖了搖頭。
“別急。”
“讓他填。”
“他吃進去多少，就得給我加倍吐出來多少。”
我的聲音很平靜。
但李靜看著我的眼睛，卻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那里面，沒有憤怒，沒有悲傷。
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
03
天亮了。
王大柱的動作很快。
一整個晚上，十幾輛泥頭車來回跑。
等太陽升起的時候，我的魚塘已經徹底從地平線上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壓得還算平整的黃土地。
王大柱站在那片土地上，像個檢閱部隊的將軍。
村里人都被驚動了，圍在周圍指指點點。
王大柱把那份“合同”復印了十幾份，四處分發。
唾沫橫飛地講述著自己是如何“合法”取得這塊寶地的。
有人為我抱不平，但更多的人，選擇了沉默。
我一整天都沒有出門。
李靜急得在屋里團團轉。
“你就這么看著？真不去報警？”
“報警有什么用？”
我打開了電腦。
“對付**，得用**的法子。”
“不，得用比**更狠的法子。”
電腦屏幕上，出現了一個文檔。
文檔的標題是：《魚塘周邊區域水文地質勘探報告》。
這是我三年前，花大價錢請省里的地質隊做的。
報告里，一張彩色的三維剖面圖清晰地顯示著。
魚塘下方，是一個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