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兒了，進來收東西，工人一會兒就上來。”
九點整，門鈴準時響起。
周師傅帶著六個工人站在門口，統一的灰工裝，手里拎著各種工具。
“林女士，可以開始干了嗎？”周師傅問。
“行。”沈蔓側過身，“主臥那張床和衣柜留下，其他統統清空。”
搬家師傅一批批進門，開始熟練地裝箱、拆卸、抬運。
顧屹站在客廳中央，看著那套他從小窩在上面打游戲的沙發被裹上保護膜，整個人還有點轉不過來。
他走到沈蔓身旁，壓著聲音問：“媽，你跟爸鬧別扭了？”
沈蔓正讓工人抬電視柜，聽到這話回頭看他一眼：“沒有。”
“那干嘛突然搬？”
“那邊已經不適合姥姥待了。”沈蔓說。
顧屹愣了幾秒，又問：“那我爸呢？”
沈蔓沒搭話，直接轉身去了陽臺。
林秋華站在陽臺，看工人小心地把她的花一盆盆裝進紙箱。
蘭花、吊蘭、君子蘭，都是她這些年慢慢養起來的，每盆她都清楚是哪年買的。
“媽，這些都帶上。”沈蔓走過去，“新家陽臺比這大，朝南，光線更足。”
林秋華偏頭看著女兒。
她想問很多，比如這房是誰的，比如顧建國知不知道，比如以后怎么過。
可她最后一句也沒開口，只是點點頭：“行。”
十點半，工人開始搬書房。
沈蔓進了書房，看著工人拆那組顧建國定制的大書柜。
書柜里的書早被她先收進箱子，財經、管理，還有幾本他一直沒看完的名著。
她拉開書桌最下層抽屜，里面躺著一個牛皮紙文件袋。
她拆開，里面是這套房的房產證，還有當年買房的合同和轉賬憑證。
房產證上，產權人一欄只印著她一個人的名字。
沈蔓把文件袋塞進自己的包。
十一點二十，輪到顧屹的房間。
他杵在門口，看著工人把他的書桌、床、衣柜一件件抬走，忽然沖進去，從床頭柜里摸出一個舊相框。
相框里是他三歲那年的全家福，那會兒他們還擠在城西租的兩居室。
照片里，他坐在姥姥腿上，沈蔓和顧建國站在后面，四個人都在笑。
顧屹抱著相框出了房門。
沈蔓瞄見他懷里的相框，什么也沒說，只是伸手在他頭發上揉了一下。
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