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再睜眼后，病房的門被猛地撞開。

林淺淺扭著腰走進來。

身后還跟著兩個年輕女孩。

"喲，還真在這兒躺著呢？"

"我當是多重的病，不就是發個燒么，裝給誰看呢？想讓我們舟哥心疼？"

我看著她沒說話，手上隱隱作痛。

"裝啞巴？"林淺淺嗤笑著，

"溫語寧，你這副要死要活的樣子，演給空氣看？"

我落在她身后舉著手機的女孩身上，

"拍什么？"

"拍你啊，**姐！"

一個女孩立刻接話，

"淺淺姐讓我們來見識見識，自己閨蜜的男朋友也搶，還裝病博同情，網上都傳瘋了！"

我心臟一沉。

屏幕正對著我。

標題加粗飄紅--

[爆！豪門準新娘竟是心機婊，挾恩逼婚，私生活混亂！閨蜜血淚控訴！]

評論早已不堪入目，幾萬條留言，幾乎全是對我的詛咒、人肉和**羞辱。

"看見沒？"林淺淺笑容惡毒，

"溫語寧，你現在出名了。全江城都知道你是個什么貨色。"

"你以為舟哥還會要你這種**當顧**？等明天婚禮一過，你猜他會怎么對你？"

疼痛讓我保持最后一絲清醒。

"說完了？"

林淺淺大概沒料到我是這個反應，隨即惱羞成怒："你什么態度？！"

我直視她，"說完了，就帶著你的狗，滾出去。"

林淺淺臉色漲紅，揚起手朝著我的臉過來！

"**！給你臉不要臉！"

我下意識側頭躲閃，尖銳的指甲還是擦過我的額角。

幾乎同時，另一個女孩也沖上來，竟然一把扯住我的頭發，用力往后拽！

"拍！拍她這丑樣！網上還說她是女神，女神個屁！"

我被拽得向后仰，手背上的針頭被猛地扯掉，血珠飛濺。

我悶哼一聲，眼前發黑，卻**了牙沒叫出來。

"放開她。"

一個冰冷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林淺淺和那兩個女孩同時回頭，看到門口的人，臉色都變了。

顧知舟站在那里，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裝，像是剛從什么正式場合過來。

"舟、舟哥..."

林淺淺瞬間變臉，剛才的囂張跋扈消失無蹤，

"你怎么來了？我...我就是聽說阿寧病了，好心來看看她，結果她罵我，還動手..."

"我看見了。"顧知舟打斷她，語氣沒有絲毫溫度。

他一步步走進來。

"誰讓你來的？"

"我...我自己..."林淺淺聲音發顫。

顧知舟忽然抬手。

林淺淺嚇得一哆嗦，閉上了眼。

顧知舟的手卻落在了她肩膀上，拍了拍。

"淺淺，你先回去。這里，我來處理。"

林淺淺驚疑不定地睜開眼，看著顧知舟，似乎想從他臉上分辨出真假。

隨即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

"那舟哥，我先走了。你別太生氣，阿寧她可能也是心情不好。"

說完，她趕緊帶著那兩個女孩，灰溜溜地走了。

顧知舟這才轉過身，真正看向我。

他走到床邊，抽了兩張紙巾，有些粗暴地擦拭我臉上滲出的血絲。

我偏頭想躲。

"別動。"

他目光專注，仿佛在擦拭一件珍貴卻被損壞的瓷器。

"疼嗎？"聲音聽不出情緒。

我沒回答。

"網上的帖子，是你默許的，對嗎？"

顧知舟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他沒抬頭，也沒否認。

"不把水攪渾，怎么讓你乖乖就范？"

"現在所有人都覺得你對不起我，對不起林淺淺。明天婚禮你還是風光體面的顧**。"

"如果我不出現呢？"

顧知舟終于抬起眼，

"那帖子里的每一句臟水，都會變成事實。"

"你會像過街老鼠，在江城，乃至更大范圍，都無處容身。"

"你知道，我有這個能力。"

他動作堪稱溫柔，

"阿寧，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怎么選。"

心臟只剩下麻木。

沒等我任何回應，徑直離開了病房。

門關上。

屏幕亮起，還停留在那個污穢不堪的論壇頁面。

"心機婊**！"

"這種女人活著污染空氣！"

"她爸媽也不是好東西，生個女兒專門勾引男人！"

"明天婚禮要是真舉行，我直播吃鍵盤！顧總快醒醒吧！"

我平靜地，一條條看過去。

隨后對著屏幕的另一個人發出信息。

[可以來接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