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結果塵埃落定，陸晏辭抬手溫柔拂過凌寄瑤的頭發時。

那只粗糙骯臟的手剛好抓住我的胳膊。

我沒有掙扎。

饒是我早就死心了，但此刻，我依舊清楚聽見某種東西在我心里碎裂的聲音。

我和陸晏辭全部的愛和過往，此時徹底化為齏粉。

“你看，我說過的，她只會自取其辱。”

“傷害你的，我也一定會為你討回公道。”

陸晏辭溫柔刮著凌寄瑤挺翹的鼻尖，溫聲哄道。

凌寄瑤眼里是毫不掩飾的扭曲的興奮，她輕快嬉笑：

“我們終于可以安心在一起了。”

“以后，再也沒人能打擾我們了。”

陸晏辭把我接回家時，已經是一個月后了。

他坐在桌邊，體貼地給睡**的凌寄瑤削蘋果。

他冷哼一聲，像是做了很大犧牲一樣掃了我一眼。

“知道錯了嗎？”

“知道錯了，要么等下親口跟瑤瑤說聲對不起，要么就把這杯酒一口悶了，以前的事我可以當沒發生過。”

我壓下心口想要翻涌出來的鈍痛，干脆利落喝完了那杯酒。

陸晏辭身形一僵，扔掉蘋果，握緊我的手腕。

嗓音里帶著一絲憤怒：

“你瘋了嗎？對不起三個字，就那么難說出口嗎？”

“你酒精過敏你知不知道！”

眼見我皮膚開始潮紅發燙，陸晏辭果斷抱起我就往車里沖。

“司機！開車！去醫院！”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咬字間卻還是泄露了自己未察覺的慌亂。

曾經我因為小小的一杯酒休克過，當時他不眠不夜照顧了我很久。

看著我越來越腫的臉，他眼中對我的疼惜幾乎要溢出來。

“云渡，你再忍忍，很快就到醫院了！”

我閉緊雙眼，避開他的視線，對他催促司機的聲音充耳不聞。

他這般惺惺作態的模樣，以前我會覺得感動。

可現在，心里只有冰冷的厭惡。

到醫院后，我的過敏癥狀已經被很好地控制住了。

我躺在病床上掛著點滴，被迫迎上陸晏辭審視的目光。

“你為什么不說話？一個月了，你對我就沒什么要說的嗎？”

曾經的我總是會在他耳邊嘰嘰喳喳說些日常瑣事。

剛開始他會熱烈地附和我，自從遇見凌寄瑤后，他變得越來越敷衍。

或許，那時他的心情就跟現在的我一樣，沒有了愛意，只會覺得很煩。

見我一聲不吭，目光越來越冷漠。

他慌亂地捂住我的眼睛，語氣瞬間軟了下來，喃喃道：

“你別這樣看我。”

“你放心，等你變得不再那么針對瑤瑤了，我還是會和你結婚的。”

我煩躁地“嘖”了一聲，打掉他的手：

“陸晏辭，我累了，婚約取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