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雨菲哪見過這種架勢，哆哆嗦嗦不敢上前，向兩個姑姑投去求助的目光。

小姑子沖出房間，拿起包就要走：

“兒子，老公，咱家的衣服還沒收，趕緊回家。”

大姑姐臨走前，皺著眉頭催促：

“誠志，爸媽跟你們住，你們就得負責到底。趕緊給媽收拾一下，像什么樣子？”

曹誠志吞了口口水，朝裴雨菲使了使眼色。

曹雨菲心領神會，低眉順眼地朝我走來：

“媽……剛才是我錯了，我不該那么說。”

“奶奶……我不會收拾。你就幫幫我吧……”

她拉著我的衣袖，像小時候那樣晃了晃。

我一把抽出來，冷冷地看著她和曹誠志：

“不用求我。我只是個整天在家偷懶的家庭主婦。”

說完，我跨過滿地狼藉，鎖上了房門。聽著外面的幾人崩潰大叫，我心里暗笑，

這算什么，還有更猛烈的風雨在等著他們。

曹雨菲花四千塊錢找了個保姆，以為一勞永逸，還能中間商賺個差價。

誰知，才半天，她就給我打來電話：

“媽，你快回來，爺爺不見了！”

我語氣平靜：“我在工作，沒空。”

她急了：“你上什么班，別騙我了。你趕緊回來，保姆鬧著要走，奶奶又拉在床上了，我一個人怎么忙得過來？”

“你不用沖我喊。你忙不過來可以找**，找你姑姑，哦對了，還有你的宋阿姨。”

曹雨菲的聲音都變了調：“我找了，可她們都沒空……媽，你真舍得看我一個人受苦嗎？求你了，你就回來幫幫我吧。”

我打斷她的話：“當初我在家照顧他們的時候，也是我一個人。可你們都覺得我在家很閑，什么都沒做。”

電話那頭沉默了。

晚上我回家時，公公已經回來了。

屋里彌漫著臭氣，床單被套扔在衛生間的地上，亂成一團早。

曹雨菲一看到我，立刻往沙發上一躺：

“媽，你終于回來了。快給我們弄點吃的，這一天可累死我了。”

我放下包，隨意回答：“我吃過了。”

她震驚地從沙發上坐起：“你吃過了就不管我們了？你怎么當**？”

我笑了：“裴雨菲，你二十三歲，不是三歲。想吃飯，自己做啊。”

“你自己說的，照顧爺爺奶奶很輕松，手拿把掐的，怎么會累呢？”

曹雨菲漲紅了臉，掏出手機一陣猛戳。

不一會兒，外賣送到了家門口。

又是重油重鹽的炒菜。

她得意揚揚地和公公吃得滿嘴紅油，還朝我翻了個白眼：

“怎么樣？沒有你做飯，我跟爺爺奶奶也照樣能過。”

我看著她，沒說話。

卻聽到婆婆在房間里用力捶床。

曹雨菲皺了下眉頭，對公公說：

“爺爺，輪到你喂飯了。我都喂了兩頓了，奶奶根本不好好吃。”

公公把臉埋進碗里，頭也不抬。

捶床的聲音越來越響，曹雨菲嘟囔著：

“來啦，別敲了！”

她從外賣盒子里挑了幾樣菜，不耐煩地往婆婆房間走去。

很快，她就怒氣沖沖地跑了出來，站在門口破口大罵：

“奶奶，你就不能控制一下嗎？早上拉，下午拉，剛吃又拉，惡心死了！”

婆婆在屋里大聲嗚咽著，聽起來像女鬼的哭聲。

曹雨菲滿臉疲憊，看了我一眼，極不耐煩地沖公公嚷道：

“爺爺，你怎么還吃得下去？上午你偷保姆的零食吃，還把人家罵走了。現在奶奶拉在床上了，你倒是一動也不動！”

“我都累了一天了，你就不能搭把手嗎？”

公公努努嘴道：“**以前管我們倆時，我什么都不用做。”

屋里一片安靜，就連婆婆都停止了哭嚎。

這才第二天，曹雨菲眼看著就要撐不下去了。

她緊緊咬住嘴唇，憤憤地看了我一眼，拿出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