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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蘇鶴臣連夜找到我，風塵仆仆。

“你是不是懷孕了？不要否認，我已經看到熱搜了！”

他胸口劇烈起伏著，盯著我的肚子看了一眼，又把目光釘在我臉上。

“季明瑜，你告訴我一句實話，你和江津漾什么時候開始的？”

“是不是早就開始了？是不是你還在我身邊的時候就已經在一起了？”

“季明瑜，我對你不夠好？”

蘇鶴臣的語速越來越快，沉浸在這種質問的姿態里高高在上。

像是把自己擺在了受害者的位置。

完全沒有審視過自己的過失或對錯。

在他的情緒徹底失控前，我抬起手給了他一耳光。

“說完了嗎？”

蘇鶴臣下意識想要冒火，可看向我后，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忽然氣勢矮了下去。

“明瑜……”

門在這時候開了。

江津漾旁若無人的走進來，手里拿著一個一疊報告單。

蘇鶴臣率先開口：“她的報告單？”

我深吸一口氣想解釋說不是我的。

但江津漾先我一步，“跟你沒關系。”

“什么叫跟我沒關系？”

蘇鶴臣像是被踩中痛腳，“季明瑜是我的女朋友！她的任何事都跟我有關系！”

“女朋友？”

江津漾重復了一遍，語氣暗諷，“蘇鶴臣，你跟人計算關系的方式真特別。”

“包養對象也算是女朋友嗎？”

“你似乎對外從未承認過和她的關系，但不好意思，現在所有媒體加上網友，都認為……我才是季明瑜的男朋友。”

蘇鶴臣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我懶得跟你廢話。”

他繞過江津漾，想要去拿報告單，江津漾側身一步，再次擋住了他。

“江津漾，我再說一遍，讓開。”

“你再說多少遍都一樣。”

江津漾始終平靜，“季明瑜不想讓你看的東西，誰也別想看，除非你讓她松口啊？”

蘇鶴臣的拳頭咯咯作響。

二人在病房里對峙著，一個滿臉怒意，一個波瀾不驚。

我害怕真正的主人公出現到時候很難解釋，婦產醫院這一趟是陪母親來的。

“蘇鶴臣，你剛才問我是不是懷孕了，問我跟江津漾什么時候開始的，對吧。”

“我跟你五年，五年里你什么時候見過我跟別的男人多說一句話？你讓我不拍吻戲我就不拍，你讓我跟誰保持距離我就跟誰保持距離。”

“可是蘇鶴臣，我也是人。”

“我記得你對我好的時候，能在我發燒的時候守我一整夜，愿意花幾個億捧我，給我撐腰，讓我在這個圈子里沒人敢欺負。”

“這些我都記得，我全都記得。”

蘇鶴臣聽著，想要朝我靠近，卻再次被江津漾擋開。

“但我也記得你把我推出去擋槍，記得你叫人扒我的衣服。”

“更記得你打我的那一巴掌。”

話落，蘇鶴臣的聲線都在顫抖，“明瑜……”

我沒讓他繼續開口，當即打斷：“沒關系蘇鶴臣。”

“這都是我的報應。”

“就當是我最后一次求你，你走吧，行嗎？”

“彼此，都體面一點吧。”

他徹底僵住了。

離開時，蘇鶴臣腳步飛快，像是經歷了多么了不得的打擊。

事后，回到公司，蘇鶴臣坐在地上，身旁倒著兩個空酒瓶，第三個也快見底。

“你到底要喝到什么時候？”

陳嶼終于忍不住了，“你不是一直喜歡的都是凌昕薇嗎？一個季明瑜走就走了，至于搞得這么狼狽？”

蘇鶴臣沒說話，仰頭就把剩下的酒一口悶了。

“就是啊。”

陸淮安接過話，語氣不咸不淡，“你這些年為了凌昕薇都把季明瑜整成什么樣了，她現在聲名狼藉的也有你一半功勞吧？”

“說句不好聽的，她那個資源咖的名頭怎么來的？是你捧出來的！”

“人家一個女孩子被你用成這樣，現在忍不了了要走而已，你有什么想不通的？”

陳嶼看了陸淮安一眼，似乎覺得這話說得太重了，又打了個圓場。

“可鶴臣也沒虧待她吧？豪車別墅住著，幾億的投資砸著，圈子里誰敢動她？還有什么不滿足的？”

還有什么不滿足的。

這句話落在蘇鶴臣耳朵里，突然讓他幡然醒悟。

他給季明瑜的那些東西，哪一樣是他真正用了心的？

凌昕薇隨口說一句喜歡什么花，他第二天就讓人把整個花房的花全搬來了。

凌昕薇***感冒了，他二話不說就飛過去，傻傻的守了三天。

可那真的是愛嗎？

以前也許是的，可是現在他滿腦子都是當年和季明瑜初見的場景。

還有她第一次拿到女主角時興奮的模樣。

想起她每一次被拍到黑料后，一個人躲著哭，第二天出來陪他出席酒局照樣陽光明媚。

“我現在去找她，還來得及嗎？”

陳嶼和陸淮安同時愣了一下。

這時，幾個發小的小群突然炸了。

陸淮安隨意劃開，忽然僵住。

“怎么了？”

陸淮安把手機遞到蘇鶴臣面前。

屏幕上是一條微博熱搜，詞條后面跟著一個“爆”。

季明瑜居然是季名遠與沈雅芝的女兒！

沈雅芝是大滿貫影后，季名遠則是金棕獎終身成就獎得主。

而江津漾則是沈雅芝再婚時男方帶來的兒子。

蘇鶴臣愣了好一會兒。

季明瑜不是什么無依無靠的小演員，她身后站著的是整個影視圈的半壁江山！

江津漾不是她的新歡，是她異父異母的哥哥！

她本可以正大光明的用自己的名字在這個圈子里橫著走。

但她沒有。

她留下來，在他身邊當了五年的笑話。

而他呢？

他打了她，把她的尊嚴踩在腳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