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啟金條簽到系統(tǒng)------------------------------------------。。，臉色慘白。他盯著天花板上的白色熒光燈管。，也就是凌晨兩點，他還在公司工位上敲擊鍵盤。，胸口像壓了一塊巨石，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急診科醫(yī)生說他差點心肌梗塞，晚來十分鐘就得去***。。屏幕亮起。推送新聞彈出第一條。知名導(dǎo)師張學(xué)鋒突發(fā)疾病離世。，死因是過度勞累引發(fā)的急性心臟衰竭。。，身價過億，最后還是死在工作上。？，晚上十二點下班，整整三年，存款不到十萬。。沒意思。工作沒意思，賺錢也沒意思。命都沒了，要錢干什么。
手機突然震動。屏幕顯示來電人：沈慧。
林洛按下接聽鍵。
“你醒了？”沈慧的聲音從聽筒傳出。
“嗯。”林洛喉嚨發(fā)干。
“我問過醫(yī)生了，醫(yī)生說你就是太累了，休息幾天就行，沒什么大毛病。”沈慧語速很快，“你別總大驚小怪的，趕緊出院回公司。你們主管今天早上還發(fā)朋友圈說有人裝病逃避考核。”
林洛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手背上的靜脈凸起。
“我媽昨天又問我了。”沈慧沒有停頓，繼續(xù)說道，“彩禮三十八萬，一分不能少。還有婚房，必須買在學(xué)區(qū)，首付一百萬。你之前答應(yīng)我這個月底把首付交了，現(xiàn)在錢湊齊沒有？”
林洛深吸一口氣。胸口傳來一陣刺痛。
“還有車。”沈慧的音量提高，“我閨蜜結(jié)婚男方送了一輛保時捷。我也不要求保時捷，但車子不能低于二十萬。你什么時候把這些搞定？給我一個具體時間。”
林洛閉上眼睛。三十八萬彩禮，一百萬首付，二十萬車子。
他一個月工資一萬五，除去房租吃飯，剩下八千。
“我在工作。”林洛聲音虛弱，“沒法說這些。”
聽筒里安靜了兩秒。
“工作？”沈慧的嗓音變得尖銳，“你躺在醫(yī)院跟我說你在工作？林洛，你是不是根本不想結(jié)婚？你就是想拖著我！不想掏錢就直說！”
林洛把手機拿遠了一些。
“你要是不想結(jié)，咱們現(xiàn)在就分手！”
嘟，嘟，嘟。
通話切斷。
林洛把手機扔在床鋪上。他吐出一口濁氣。
不加班，一個月拿底薪四千，沈慧會立馬走人。
繼續(xù)加班，六點到十二點，他活不過今年。
就算結(jié)了婚，買房背上三十年房貸，生了孩子還要上貴族學(xué)校，還要報輔導(dǎo)班。
他睜開眼，仿佛看到自己變成一頭被套上磨盤的驢，蒙著眼睛，一圈一圈地轉(zhuǎn)，直到倒在磨盤旁邊，被人剝皮抽筋。
手機再次震動。
屏幕顯示來電人：林城村長。
林洛來自偏遠的小海村。林城是村里的老村長。
他按下接聽鍵。
“林洛！”林城的大嗓門震得揚聲器嗡嗡作響。
“城叔，怎么了。”林洛問。
“趕緊回村里！”林城喊道，“發(fā)金條了！家家戶戶都有份！按人頭分！你小子趕緊買票滾回來，晚了就沒了！”
林洛皺起眉頭。
“城叔，我人在醫(yī)院。”
“去什么醫(yī)院！天塌下來也得回村！我給你發(fā)照片，你自己看！”
電話掛斷。
微信彈出一條未讀消息。林城發(fā)來一段十幾秒的視頻。
林洛點開視頻。
視頻**是小海村的村委會大院。
大院中央擺著幾張拼接的紅木桌。
桌子上整整齊齊碼放著金光閃閃的磚塊。
周圍圍滿了村民，林城站在桌子旁邊，手里舉著一塊金磚，對著鏡頭咧嘴笑。
林洛盯著屏幕上的金磚。成色十足，體積不小。
突然，一道機械音在林洛耳邊響起。
不是病房外的聲音，是從他腦子里發(fā)出來的。
緊接著，一塊半透明的藍色面板憑空出現(xiàn)在他眼前。
打卡簽到系統(tǒng)已激活。
宿主：林洛。
當前位置：京城第一人民醫(yī)院。
任務(wù)：返回縣城。
規(guī)則說明：宿主待在縣城下面任何地方滿二十四小時，計為打卡一天。每打卡一天，獎勵一根金條。
金條規(guī)格：重量1000克，純度99.99%。
特殊功能：系統(tǒng)內(nèi)置回收商城。宿主可選擇將金條直接出售給系統(tǒng)。
當前系統(tǒng)統(tǒng)一**價：1000元/克。
林洛盯著藍色面板。上面是一排排白色的數(shù)據(jù)。
一天一根金條。一千克。
一千克等于一千克。系統(tǒng)**價一千元一克。
一根金條相當于一百萬***。
待在村里一天，進賬一百萬。
林洛伸出右手。
手指穿過藍色面板，碰到了空氣。
他收回手，在大腿上用力擰了一把。
很疼。
不是做夢。也不是瀕死前的幻覺。
他重新看向面板。
上面的字跡清晰可見。
一天一百萬。
一個月三千萬。
一年三億六千五百萬。
林洛掀開白色的消毒被單，他坐直身體。
左手手背上還扎著靜脈輸液針。
透明的藥液順著塑料軟管一滴一滴往下落。
林洛捏住針頭上的醫(yī)用膠布，猛地一撕。
他拔出針頭，幾滴鮮血涌出皮膚表面，隨手扯過床頭柜上的衛(wèi)生紙，按在針眼上。
他雙腳落地，穿上放在床底下的運動鞋。
林洛拿起手機，找到通訊錄里的主管夏冰雨。
撥通。
只響了一聲，對面就接了。
“林洛！你死哪去了！”夏冰雨尖銳的聲音極具穿透力，“昨天晚上讓你做的PPT呢！客戶下午兩點就要看！你發(fā)個微信說在醫(yī)院就完事了？我告訴你，今天中午十二點之前見不到PPT，你這個月的績效全扣光！年終獎你也別想拿！”
林洛把帶血的衛(wèi)生紙扔進垃圾桶。
“我辭職。”林洛對著手機說。
夏冰雨的聲音停頓了一秒，隨后更加暴躁：“你威脅我？你以為公司缺你不可？想用這招逼我給你批病假？做夢！”
“我不干了。”林洛語氣平穩(wěn)，“你再去找個愿意給你干到半夜十二點的傻子。至于那個PPT，你自己留著上墳用。”
“林洛！你敢這么跟我說話！你信不信我讓你在這個行業(yè)混不下去！”
林洛直接按下掛斷鍵。
他點開夏冰雨的微信頭像，點擊右上角，拉黑，刪除。
動作一氣呵成。
林洛拉開病房的衣柜門，里面掛著他的外套和一個黑色雙肩包。
他把充電器、***和幾件換洗衣物塞進包里，拉上拉鏈，把雙肩包甩到背上。
打開手機上的購票軟件。
出發(fā)地：京城。
目的地：臨海市。
**二等座，上午十點十五分。
點擊購買。
支付成功。
林洛走出病房，走廊里護士推著換藥車走過。
他沒有理會護士詫異的目光，徑直走向電梯。
按下向下的按鈕。電梯門打開。他走進去。
一樓大廳人聲鼎沸。
掛號處排著長隊。
林洛穿過人群，推開醫(yī)院旋轉(zhuǎn)玻璃門。
早晨八點的陽光刺痛了他的眼睛。
空氣里混合著汽車尾氣和煎餅果子的味道。
馬路上車流如織，全是趕著去上班的人。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疲憊和麻木。
林洛走向路邊，一輛空載的出租車駛來。
他拉開車門，坐進后排。
“師傅，去**站。”林洛說。
“好嘞。”司機踩下油門。
出租車匯入車流。
林洛靠在座椅靠背上，看著窗外倒退的高樓大廈。
在這個城市待了七年，讀了四年大學(xué)，上了三年班。
每天看著這座城市的繁華，卻沒有一寸土地屬于他。
手機屏幕再次亮起。沈慧發(fā)來微信消息。
“你剛才掛我電話？”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今天晚上必須把買房的首付打到我卡里！”
“不然我們明天就去民政局把事情說清楚！”
林洛看著屏幕上的文字。
他點擊沈慧的頭像，找到拉黑選項，點擊確定。
對話框消失。
世界安靜了。
出租車在擁堵的高架橋上走走停停。
四十分鐘后，停在京城**站的南廣場。
林洛掃碼付款，推門下車。
背著雙肩包，他大步走向進站口。刷***，過安檢。
候車大廳里坐滿了拖著行李箱的旅客。
林洛抬頭看向巨大的電子顯示屏，G105次列車，正在檢票。
他走向檢票閘機。把***放在感應(yīng)區(qū)。
閘機門向兩側(cè)打開。
林洛走下站臺。
白色的流線型和諧號列車停在軌道上。
他找到七號車廂，走進去，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靠窗的位置。
上午十點十五分。列車緩緩啟動。
站臺上的立柱向后退去。列車加速，沖出車站，駛向南方的平原。
林洛閉上眼睛。他不需要再看工作群，不需要再算計房貸車貸，不需要再聽沈慧的抱怨，不需要再看夏冰雨的臉色。
距離小海村，還有六個小時車程。
只要踏進村子，他的人生將徹底翻盤。
窗外的景色從密集的樓群變成開闊的農(nóng)田，列車時速達到三百五十公里。
小縣城，他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