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照舊。
她不知道的是，后天回來的傅司珩，不是她等的那個人。
他是來告別的。
第三章 淡然的暗涌
傅司珩回來那天，是正月十二。
沈令儀去機場接他。她穿了一件新大衣，淺駝色的，她覺得他應該會喜歡。他出來的時候，她第一眼沒認出來——他瘦了很多，顴骨凸出，眼下有青黑，西裝空蕩蕩的。
他看到她，快步走過來，伸手抱住了她。
抱得很緊。
沈令儀愣了一下，然后也伸手抱住了他。他身上的味道變了，不是以前的**水，是陌生的洗衣液味道——酒店的吧。
“瘦了。”她說。
“你也瘦了。”他松開她，看了看她的臉，“臉色怎么這么差？還沒恢復？”
“恢復了。”她笑了笑，“走吧，回家。媽做了你愛吃的糖醋排骨。”
傅司珩的表情變了一下。她知道他在想什么——林婉清從來不會做他愛吃的菜，連問都不會問。但沈令儀不想拆穿。她想讓他覺得，這個家，有人等他。
回家的路上，他開車，她坐在副駕駛。車里很安靜，廣播放著一首老歌。沈令儀幾次想開口，又咽回去了。她想說“我住院的時候很想你”，想說“你不在家，我一個人吃年夜飯”，想說“**說我嫁了個外人”。
但她什么都沒說。
因為說出來，他會內疚。內疚了，就會更拼命工作。更拼命工作，就更不回家。惡性循環。
她不想循環了。
“項目談成了？”她問。
“成了。”傅司珩的語氣里有掩不住的興奮，“并購案拿下來了，公司規模翻倍。董事會已經通過，下個月正式交割。”
“恭喜。”
“令儀。”他忽然認真起來，“我會讓你過上好日子的。”
“我現在過得就很好。”
“不夠。”他的手指攥緊了方向盤，“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嫁的人，不是廢物。”
沈令儀轉頭看著他。他的側臉緊繃，下頜線像刀裁的。她忽然覺得有點陌生——這個男人，還是當年那個耳根會紅的傅司珩嗎？
“傅司珩。”她說。
“嗯。”
“你從來不是廢物。”
他沒有說話。車里又安靜了。
回到家，林婉清果然沒有做糖醋排骨。飯桌上擺的是清蒸鱸魚、炒時蔬、一碗湯。傅司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