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亂成一團漿糊。
她猛地想起龍鳳胎出生的那一天。
沈峻川抱著剛出生的寶寶，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
“對不起，然然，我真的欠你太多。”
他一邊掉眼淚一邊說，聲音里全是壓不住的愧疚。
林然當時以為沈峻川只是太激動，畢竟第一次當爸爸。
可現在一想，那哪里是激動，分明是在認罪。
還有孩子滿月那天，顧立成來家里看孩子。
他站在嬰兒床邊，盯著兩個孩子看了很久很久。
那個眼神，林然到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
不是長輩看孩子的那種溫和，而是一團說不明白的復雜情緒。
林然拼命搖頭，想把這些嚇人的念頭甩出去。
可她越是這么做，那些畫面就越發清晰。
她突然想起沈峻川的日記本，還有那頁被撕掉的紙。
剩下的半個“瞞”字，到底是在瞞她什么？
林然沖回臥室，把那本日記從抽屜里翻了出來。
她仔細看那個撕口，發現下一頁第一行的字有輕微的壓痕。
她拿起放大鏡湊近看，隱約辨得出幾個字的輪廓。
“……一定要瞞著然然……對她來說最好……”
林然的手猛地一抖，放大鏡摔在了地上。
她一**坐到床上，只覺得腦子里嗡嗡直響。
沈峻川到底瞞了她什么？
而且還說是為了她好？
林然抱著日記本，眼淚怎么都止不住。
她這輩子最信的就是沈峻川，可現在才發現，自己也許根本沒看懂過這個男人。
他在她身邊布了一個局，足足瞞了她幾十年。
而她像個笑話一樣，被蒙在鼓里。
周姨端著宵夜上樓來，一進門看到林然的樣子嚇了一跳。
“**，您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林然擺擺手，嗓子啞得厲害。
“周姨，你還記不記得當年給我看病的那個劉醫生？”
周姨想了想，點點頭。
“記得，劉醫生那會兒專門給您做檢查，后來好像搬走了。”
林然抹掉眼淚，咬著牙站起來。
“幫我打聽一下劉醫生現在在哪兒，我要見他。”
林然花了三天時間，才弄到劉醫生的住址。
老人已經八十多歲了，住在成都城郊的一家養老院。
林然讓司機開車送她過去，路上她的心跳得飛快。
她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撐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