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你總算來了。”
他的聲音虛得像風一吹就散。
林雪走到床邊坐下，握住了他的手。
“你怎么拖成這樣？為什么不早點跟我說？”
周啟東勉強笑了笑，眼神里亂成一團。
“我本來打算什么都不講，悄悄走掉。”
“可我做不到，我不能讓你一輩子被瞞著。”
林雪完全聽不明白，她皺緊了眉頭。
“你在說什么？誰在瞞我？”
周啟東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像在下很大的決心。
“阿雪，有些事，我今天必須交代清楚。”
“關于立恒，關于你，關于那對孩子。”
林雪心臟又開始狂跳，她死死抓住周啟東的手。
“你想說就直說，別嚇我。”
周啟東睜眼，目光牢牢盯著她。
“立恒對不起你。”
這句話像一錘子砸在林雪心口。
她愣了幾秒，猛地站起來，聲音都變了。
“你在胡說什么！立恒怎么可能對不起我？他那么在乎我！”
周啟東沒有爭辯，只是安靜地看著她。
“你真以為他把所有事都跟你說了嗎？”
林雪被這句話堵住，張著嘴，卻接不出話。
周啟東繼續說下去，聲音里透著徹骨的疲憊。
“那年在濱江碼頭，他約我喝酒，一直喝到半夜。”
“他抱著酒瓶子掉眼淚，說他愧對你。”
林雪只覺渾身發冷，緊緊盯著周啟東。
“他為什么要哭？他到底做了什么對不起我的事？”
周啟東沒有正面回答，只是陷進回憶里。
“那晚月光很亮，碼頭上就我們倆。”
“他醉得不省人事，拽著我不停地說，為了阿雪，我們只能這樣。”
“我當時就攔他，說這太狠了，你會恨他一輩子。”
“可他講，他寧可被你恨，也不想看你一個人過下去。”
林雪越聽越亂，伸手抓住周啟東的手臂，聲音發抖。
“你說清楚點，到底什么只能這樣？什么一個人過下去？”
周啟東看著她，眼神里全是痛意。
“阿雪，你知道你懷孕后，立恒為什么突然對你那么好嗎？”
林雪愣在原地，腦海里閃過無數畫面。
的確，她懷孕之后，顧立恒像換了個人。
以前雖然也關心她，但總忙外面的事，很少陪她。
可自從她懷孕后，顧立恒幾乎天天守在家里。
給她做飯，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