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你沒罵你，都是他們瞎想的。說清楚就行了，以后這事就翻篇了。”
李紅梅張了張嘴，沒說話。
“怎么？”趙國強歪著頭看她，“不愿意？”
“不是不愿意……”李紅梅咬了咬嘴唇，“我就是覺得，現在開直播說這個，反而顯得像……像是我被逼著說的。網友會更懷疑。不如先冷幾天，等熱度下去了再說。”
趙國強沒吭聲。他又從煙盒里抽出一根煙，點上，吸了一口，煙霧從他鼻孔里噴出來，像兩條灰白色的蛇。
“你倒是挺懂。”他說。
李紅梅低下頭，不說話。
“那你說，冷幾天是幾天？”趙國強問。
“一個禮拜吧……最多十天。”
“行。”趙國強點點頭，“一個禮拜。到時候你開直播，把這事說清楚。說清楚了，你繼續播你的，我不管你。說不清楚……”
他沒把話說完，轉身回了堂屋。門簾落下來的時候發出“啪”的一聲，不重，但李紅梅的肩膀還是抖了一下。
她站在原地，站了很久，久到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棗樹上的麻雀都飛走了。然后她慢慢蹲下來，把臉埋進膝蓋里。
她沒有哭。因為哭也沒有用。

3
李紅梅和趙國強結婚十八年了。
十八年前，李紅梅二十四歲，在鎮上一家服裝廠踩縫紉機。趙國強比她大兩歲，在隔壁鎮的磚瓦廠干活。兩個人是媒人介紹的，見了三次面就把婚事定了。那時候的婚姻就是這樣，不看你喜不喜歡，看的是你家條件我家條件能不能湊合。
李紅梅家窮，她爸常年吃藥，下面還有兩個弟弟要養活。趙國強家也窮，但**在鎮上有個修自行車的鋪子，算是有點手藝，彩禮能出到三萬八。三萬八，李紅梅**就點了頭。
結婚頭兩年還算過得去。趙國強脾氣是急，但沒動過手。兩個人都在外面干活，掙的錢雖然不多，但夠花。第三年，李紅梅生了個女兒，趙國強嘴上沒說什么，但李紅梅知道他想要個兒子。從那時候起，他的脾氣就一天比一天差，動不動就摔東西，罵人，有時候喝了酒回來，能把桌上的飯菜全掀到地上。
李紅梅第一次挨打是在女兒兩歲的時候。那天她帶孩子回娘家，回來晚了半個小時，趙國強問她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