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晏大有在審訊室里瘋了。
他不斷地對著空氣揮舞雙手,嘴里喊著“還我錢”、“救金寶”。
負責審訊的**告訴我,他現在的狀態完全沒法進行筆錄。
而劉翠蘭在醒來后,得知晏金寶**被拉往法醫中心待檢,竟然奇跡般地平靜了下來。
她不再哭鬧,也不再撒潑。
只是提出一個要求:
她要見我一面,要把晏家的“傳**”親手交給我。
“她說這是她最后的心愿,否則她死不瞑目。”
年輕的**有些同情地看著我。
“晏小姐,如果你不想見,我們可以拒絕。”
我看著窗外。
醫院的花園里,枯葉落了一地。
“見,為什么不見。”
有些戲,總要有個收尾。
劉翠蘭被關在臨時看守房里。
她半靠在床上,臉色紅潤得有些不正常。
看到我進來,她甚至露出了一抹慈祥的微笑。
“招娣,你來啦。”
她拍了拍床沿,“坐,到媽身邊來。”
我站在離她三米遠的地方。
“有什么話,直說。”
劉翠蘭偷偷從臃腫的懷里掏出塞在內衣里的物件……
“媽這輩子對不起你。剛才在佛堂,我反省了很久。”
“咱們老晏家,原本是有個寶貝的。”
她慢慢打開紅綢,里面是一尊黑玉雕成的坐像。
那坐像長得極丑,是個嬰兒的模樣,但額頭上卻長著第三只眼。
那只眼,是用暗紅色的血塊凝固而成的。
“這是張大師當年留給我們的。”
劉翠蘭癡迷地摸著那尊玉像。
“他說,只要有這個在,晏家的血脈就斷不了。”
“金寶雖然走了,但只要你把它帶在身上,晏家的運氣就還在你身上。”
“招娣,媽求你了,把它收下。就當是保個平安。”
這哪里是什么保平安的寶貝。
這是“邪胎”。
是用早夭男嬰的尸骨燒成灰,和著墳頭的土和腐血捏成的。
長期佩戴,它會慢慢吸干宿主的精氣神,最后讓宿主變成傀儡。
看來,劉翠蘭到這一步都沒放棄。
“你想讓我帶著它,然后嫁個人,給晏家生個孫子,續上香火?”
我冷笑著戳破了她的幻象。
劉翠蘭的笑容僵住了。
隨即,她露出了最丑惡的嘴臉。
“你既然知道,就乖乖照做!”
“你是姐姐!你害死了金寶,你就得賠我一個孫子!”
“這個寶貝會讓你懷上最聰明的種,他就是金寶轉世!”
她猛地跳下床,雖然腿上還有傷,但力氣大得驚人,舉著玉像就往我懷里撞。
“你給我收下!收下啊!”
我側身躲過。
劉翠蘭撞在了堅硬的墻壁上。
那尊黑玉坐像脫手而出,“啪”地一聲掉在地板上。
瞬間碎成了幾瓣。
一股濃烈的惡臭在大廳里散開。
碎裂的玉像中,竟然流出了黑紅色的膿液,里面隱約可見白森森的指骨碎片。
“不——!”
劉翠蘭慘叫著撲上去,想把那些碎片撿起來。
“我的寶貝!我的金寶!”
膿液沾到了她的手上。
她那原本紅潤的臉色,在那一刻迅速灰敗下去。
她的皮膚開始像老化的墻皮一樣成塊脫落。
更恐怖的是,她的肚子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了起來。
就像是懷胎十月的孕婦。
“好疼……招娣……救命……”
她痛苦地在地上打滾,肚子撐得幾乎透明。
我看著她,語氣冰冷。
“那是‘邪胎’的反噬。”
“你供奉了它二十年,它早就認了你的血。”
“既然你那么想要兒子,那就讓它在你肚子里生根發芽吧。”
劉翠蘭的肚子發出了沉悶的撞擊聲。
仿佛里面真的有個拳頭,正一拳一拳地砸著她的內臟。
“**!**救命啊!”
她凄厲地呼救。
可她不知道我已經施了密術,外界根本聽不見任何聲音。
劉翠蘭張著嘴,已經說不出話來。
突然。
她的肚皮裂開了一道縫。
沒有血流出來,只有無數黑色的甲蟲涌動著。
那是邪氣凝聚而成的孽報。
劉翠蘭在極度的恐懼和痛苦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氣。
我走出看守房。
天空終于放晴了。
陽光灑在身上,帶著久違的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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