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查看了我一眼，下了樓。

垃圾桶就在*棟門口，三個綠色的大桶，塞得滿滿的。

我撲過去掀開蓋子，把垃圾一件件翻出來。

爛菜葉外賣盒塑料袋尿不濕...沒有花盆。

我瘋了一樣翻第二個第三個垃圾桶。

還是沒有。

“不可能...”我癱坐在地上，“我親手扔到垃圾桶里的，怎么會沒有...”張美鳳在旁邊嘀咕：“裝，接著裝！”

“我真沒有！”

我扭頭抓住警查的褲腿，“調監控！

小區有監控！

肯定拍到了我扔花盆的過程！”

警查嘆了口氣。

垃圾桶那個位置正好是監控死角，什么都拍不到。

但對面樓業主客廳的監控，攝像頭轉動時，恰好拍到了*棟18樓。

時間，上午7點15分。

畫面里，1802的窗戶是開著的。

窗簾在狂風的帶動下，把一個花盆蹭下了窗臺。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我盯著屏幕，渾身冰涼。

怎么可能？

早上我最后一次檢查1802是七點。

那時候防盜窗還在，窗戶也鎖著。

陽臺上什么都沒有。

短短十五分鐘，連拆防盜窗都不夠。

我愣在原地，腦中一團亂麻。

到底哪里出了問題？

何菲又在旁邊哭了：“媽，求您別再撒謊了，您是不是精神出了問題？

您以前不是這樣的...”顧遠山摟著她，沖我搖頭：“媽，這次真的太過分了，您拆防盜窗的時候我就勸過您，您非不聽，現在出了人命，您還想抵賴...你們閉嘴！”

我吼了出來。

周圍所有人都看著我。

警查拿出證件：“何清歡，跟我們走一趟吧。”

我沒有反抗。

景車開動的時候，我透過車窗看見何菲站在小區門口，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顧遠山摟著她，低聲安慰。

我閉上眼睛，腦子里全是那個孕婦躺在血泊里的樣子。

上一世，她是假死。

這一世，她真的死了。

難道真的是我精神出了問題？

在***待了三天。

顧遠山找了律師，花了不少錢，把我保了出來。

條件是賠償死者家屬和車主，爭取諒解，否則面臨刑事指控。

死者家屬不要錢，只要我償命。

但孕婦的娘家來了人，談來談去，最后同意三百萬。

勞斯萊斯的車主，最后談下來五百萬。

一共八百萬。

何菲哭得一臉絕望：“媽，把我跟遠山的存款全算上，也就二十萬，這八百萬，咱們怎么賠啊？”

“實在不行，把1802賣了吧，雖然出過事，但只要價格降一降，總有人買的，再找親戚借一借...”顧遠山突然開口：“1802不能賣！

房子賣了，大寶怎么上學？

那可是學區房！”

何菲瞪他：“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想上學？

難道你想讓咱媽坐牢？”

顧遠山嘆了口氣，不再說話。

上一世，我明明記得是他們在背后設計了一切。

可這一世，孕婦真死了，豪車真砸了。

何菲和顧遠山的擔心和難過，不像在演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