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在吃飯？”
林雪問。
“嗯，陪客戶應酬。”
梁浩的語氣有點煩躁。
“什么事？”
“我把鼓賣了。”
林雪直接說。
對面安靜了幾秒。
“賣了？怎么回事？”
“樓上鄰居舉報，說太吵。”
“她舉報你你就賣？你不會找她說清楚？”
梁浩聲音抬高了一點。
**里有人問：“梁總，出什么狀況了？”
“沒事兒沒事兒。”
梁浩敷衍了一句，壓低聲音對林雪說：
“我在外面跑單子已經夠累了，你別總拿這些雞毛蒜皮來煩我行不行？”
“和鄰居的事你自己協調不好嗎？”
林雪握著手機。
指節有些發白。
“我已經盡力了。”
她說。
“改過練鼓時間，道過歉，去敲門溝通過。”
“都沒用。”
“所以你就把鼓給賣了？”
梁浩的語氣滿是疑惑。
“那豆豆以后還打不打鼓？”
“先用電子鼓練。”
“電子鼓能跟真鼓一樣嗎？”
“當然不一樣。”
林雪語氣平靜。
“但至少不會再被舉報。”
電話那邊傳來一聲重重的嘆氣。
“行吧行吧，你自己看著辦。”
“反正家里都你說了算，你說賣就賣。”
“我這邊還在談事，先掛了。”
隨后就是忙音。
嘟嘟嘟地響。
一聲連著一聲。
林雪把手機放下。
屏幕熄滅。
她坐在沙發上，沒開燈。
客廳一片昏暗。
只有窗外路燈透進來一點光。
豆豆從臥室出來。
抱著自己的小枕頭。
“媽媽，我能跟你一起睡嗎？”
“好。”
林雪往旁邊挪了點。
豆豆爬上沙發，鉆進媽媽懷里。
“媽媽。”
“嗯？”
“爸爸生氣了嗎？”
“沒有。”
林雪摸了摸女兒的頭發。
“爸爸只是太忙太累。”
豆豆沒再追問。
她安靜地躺著，眼睛對著天花板。
過了一會兒，小聲說：
“媽媽，我有點想那套鼓。”
林雪的手停了一下。
“想它什么？”
“想它的聲音。”
豆豆說。
“電子鼓的聲音，跟它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
“真的鼓聲音……更暖一點。”
六歲的小孩，用了個怪怪的詞。
但林雪聽明白了。
她把女兒抱緊。
“以后吧。”
她說。
“等媽媽以后有錢了，咱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