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跟我媽好好說說？"
我盯著他。
"好好說說？"
"嗯。"
"我說了八年了，你聽到過一次嗎？"
"你每次都是跟我說，你跟我媽說過嗎？"
我愣了。
然后我笑了。
不是好笑的笑。
是那種心涼透了的笑。
"你的意思是——我應該自己去跟**說，讓她別拿我的東西？你作為她兒子、我老公，不需要開口？"
"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就是這個意思。"
我走回廚房，重新打開水龍頭。
嘩啦啦的水聲蓋住了他后面的話。
其實我知道他后面要說什么。
無非就是那句——
"我媽也不容易，你別計較了。"
八年了。
他的臺詞比春晚主持人的開場白還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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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二十九。
除夕前一天。
婆婆來了。
她每年除夕前一天都會來我家"檢查"年貨——名義上是幫忙準備，實際上是看看有什么可以搬走的。
門一開，她穿著深紅色的羽絨服，手里拎著一袋散裝瓜子，進門就往沙發上一坐。
眼睛掃了一圈客廳。
茶幾上——兩箱蘇打餅干。
她臉色變了。
"這是什么？"
"蘇打餅干。"我從廚房端了杯熱水遞給她，"媽，喝水。"
她沒接。
"年貨呢？你那些點心呢？曲奇餅干呢？堅果禮盒呢？"
"今年沒買。"
"沒買？"她聲音拔高了，"為什么沒買？"
"買了也留不住。"
這句話出口的瞬間，客廳的溫度降了十度。
婆婆的臉從疑惑變成鐵青，過程只用了兩秒。
"你什么意思？"
"媽，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坐在她對面，語氣平淡，"我就是覺得，年年買那些貴的，最后我們自己家也沒吃到，不劃算。蘇打餅干挺好的，養胃。"
她盯著我看了足足五秒。
然后她站起來了。
"陳嘉偉呢？"
"上班了，今天最后一天。"
她掏出手機，當著我的面撥了陳嘉偉的電話。
"嘉偉，你媳婦今年就買了兩箱蘇打餅干當年貨，你知道嗎？"
電話那頭傳來陳嘉偉含混的聲音："媽，我知道，我說了她——"
"說了有什么用？明天你大姑、二姑、你表哥表嫂全來，你讓客人看著茶幾上兩箱白紙殼蘇打餅干？你讓我老臉往哪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