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流，讓那些翻涌的情緒一點一點沉淀下去。
“他不會死，”她說，聲音很輕但很堅定，“林硯洲不會那么容易死。他一定是發現了什么，或者被逼到了某個地方，但他一定還活著。”
她轉過身，看向林清野：“繼續查。查顧氏所有的海外賬戶，查陳瑞華家族的資產流向，查林硯洲消失前最后出現的每一個地方。同時，我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蘇晚寧走到白板前，拿起筆，在空白處寫下三個字：反客為主。
“我要讓方辰以為，我終于愛上了他。真真切切、無可救藥地愛上了他。”她的嘴角浮起一個極淡的弧度，“當一個男人以為他已經完全得到了一個女人的心，就是他最放松警惕的時候。我要在那之前，拿走他所有在乎的東西。”
林清野看著她，忽然笑了。那個笑容里有心疼，有驕傲，也有一點點危險的興奮。
“這才是我認識的蘇晚寧。”
4 第一滴血
蘇晚寧回到顧家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夕陽把整棟別墅染成了暖橙色，看起來溫暖而安寧，像一幅精致的油畫。但她知道，這幅畫的底色是腐爛的。
她進門的時候，意外地看到方辰還在。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里拿著一本書，但明顯沒有在看。聽到她的腳步聲，他抬起頭，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比平時更長的時間。
“回來了？”他說。
簡簡單單三個字，她以前會為此暗自歡喜。因為這意味著他注意到了她的存在，意味著她在他的世界里占據了一個可以被“回來”的位置。現在想來，真是可悲。
“嗯，”她笑著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自然地靠在他肩膀上，“今天和朋友聊得很開心。你呢？文件拿了嗎？”
他身體微微僵了一下。他不習慣她的靠近，或者說，他不習慣“她”的靠近。沈鳶會這樣靠著他嗎？蘇晚寧不知道，也不在乎了。
“拿了。”他簡短地回答，然后站起身，把書放在茶幾上，“我晚上還有事，先走了。”
蘇晚寧沒有挽留。她靠在沙發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玄關，聽著他的車聲漸漸遠去。然后她慢慢坐直，從包里拿出手機，看到了林清野發來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