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語氣平常。
“拿份文件。”他的回答簡短到近乎敷衍。
蘇晚寧點點頭，轉身去給他倒水。就是在這個轉身的瞬間，她看到了玄關柜上多出來的一串鑰匙——玫瑰莊園D區9棟的鑰匙。他就這么堂而皇之地放在這里，是因為他根本不覺得她會注意到，還是注意到了也不會多想？
他把她的遲鈍和溫順當成了理所當然。
蘇晚寧把水遞給他，在他接過杯子的時候，指尖輕輕擦過他的手背。他沒有任何反應，甚至沒有看她。她垂下眼睛，嘴角的弧度紋絲不動。
他上樓拿文件的時候，她站在樓梯口，仰頭看著他的背影。這個男人長得很好看，棱角分明，眉目深邃，舉手投足間有一種被金錢和權力喂養出來的從容。三年前，她剛醒來的時候，覺得他是世界上最溫柔的人。因為他會在她做噩夢的時候握住她的手，會給她帶街角那家店的杏仁豆腐，會在她哭的時候沉默地坐在她身邊。
現在她知道，那些溫柔不是給她的。
他下樓的時候，蘇晚寧已經換好了出門的衣服。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連衣裙，頭發放下來，化了一個精致的妝。不是顧**平時的風格，更像她失憶前的樣子。
方辰果然多看了她一眼：“出去？”
“嗯，約了朋友喝茶。”她拿起包，沖他笑了笑。
他沒問是哪個朋友。他從來不會問。因為他不在乎。
蘇晚寧走出顧家大門的時候，深深吸了一口氣。初秋的風裹著桂花香，吹在她臉上，像一種久違的自由。她上了車，沒有去喝茶，而是去了城西一棟寫字樓。
林清野已經在等她了。她推開門的瞬間，看到的是一個久違的場景——白板、投影儀、會議桌上攤開的文件和筆記本電腦。像一間作戰指揮室。
林清野從白板前轉過身來。她比蘇晚寧小兩歲，短發，眼神鋒利，是當年蘇晚寧一手帶出來的投資經理，也是她最信任的人。三年前蘇晚寧“死”后，林清野離開了投資圈，開了一家小咨詢公司，低調地蟄伏著。
“這個地方很安全，”林清野說，“是我一個朋友的辦公室，空置了大半年，沒人會注意。”
蘇晚寧走到白板前，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時間線、人物關系和資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