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身后兩米處站住。
她已經換回了便服，頭發散下來貼在臉側，眼眶還是紅的。
“師姐.....”
我沒轉頭。
“師姐，今天謝謝你。如果不是你進來，我真不知道怎么辦。”
她的聲音很輕，聽起來確實像一個被嚇到的年輕醫生在表達真誠的感謝。
但她沒有說“這臺手術應該是你的”。
陸明川拍了拍許喬的肩膀。
“好了，今天辛苦了。先去看看病人情況，**記錄我安排。”
他看了我一眼。
“沈昭，協助記錄明天早上之前交給趙敏。”
然后他走了。
許喬沒有立刻走。她站在原地看著我，像在等我說點什么。
我什么都沒說。
我轉身走回電腦前，打開術后記錄的模板。
光標在主刀欄閃爍。我在那個空格里打了兩個字：許喬。
然后我在協助欄打了自己的名字。
寫到術中緊急處置部分，我停了下來。
“術中發現左側弓上非典型出血，由一助沈昭介入處理，采用第三套止血方案，縫合止血成功。”
我沒有按他說的寫“協助處理”。我寫的是“介入處理”。
這兩個詞差了整個事實。
我把這份記錄保存了一份在本地，又發了一份到自己的私人郵箱。
然后我提交了正式版本。
走廊盡頭傳來許喬的聲音，她在跟趙敏說話。
“趙姐，陸主任說術后記錄的事他會安排，你別催沈師姐了，她今天也挺累的。”
趙敏說：“行，那我等主任通知。”
許喬的語氣溫柔又周到，像一個什么都照顧到了的人。
我把郵箱關掉，站起來去倒了杯水。
水涼了才喝。
手機震了一下，是許喬發來的微信。
“師姐，今天的事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主任也是為了科室整體考慮，你別放在心上。以后有機會，我幫你跟主任說。”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
她幫我跟主任說。
好像這個機會本來就是她有權分配的。
05
那天晚上我沒回家。
值班室的燈管有一根壞了，一閃一閃的，我也懶得修。
我坐在電腦前，把這臺手術相關的所有文件全部拉了出來。
術前方案，七個版本。
每一版的修改時間、操作人、修改內容，系統里全有記錄。
第一版：九天前，沈昭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