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的東西沒我的份。
但我必須幫程家。
“媽，這事我做不了主。”
“你做不了主你問誰？問你老公？”
“對。”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程念，我把你養(yǎng)這么大，你就這樣對我？”
“媽，我沒有不孝。但房子是兩個人的，我不能一個人決定。”
“你……”
“我先掛了，明天還要早起進(jìn)貨。”
我按掉電話。
站在陽臺上，我看著夜空。沒有星星，只有幾盞路燈。
陸遠(yuǎn)從身后走過來，把外套披在我肩上。
“又是***電話？”
我點點頭。
“她要什么？”
我猶豫了一下。
“她想讓我們……把房子加我弟的名字。”
陸遠(yuǎn)的動作頓了頓。
“加名字？”
“做擔(dān)保。我弟要貸款。”
他沉默了一會兒。
“念念，你怎么想？”
我轉(zhuǎn)過身，看著他。
“我不同意。”
他點點頭，把我攬進(jìn)懷里。
“那就不加。”
“可是我媽……”
“**是**，我們是我們。”他的聲音很穩(wěn)，“這12年，你給程家多少了？夠了。”
我靠在他肩上，沒說話。
夠了嗎？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這一次，我不想再退了。
4.
那天晚上，我沒睡著。
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里全是舊事。
18年前的夏天。
我高考完，考了全校第三。
那年，我報的是北京的大學(xué)。中國傳媒大學(xué)，播音主持專業(yè)。
我從小就喜歡說話。老師說我聲音好聽，適合當(dāng)主持人。
分?jǐn)?shù)夠了。志愿填了。就等錄取通知書。
結(jié)果等來的，是一張本地大專的通知書。
烹飪專業(yè)。
我拿著那張紙，整個人都懵了。
“媽，我報的不是這個學(xué)校！”
“媽幫你改了。”她連頭都沒抬，在廚房切菜，“北京那么遠(yuǎn)，學(xué)費那么貴，讀出來能干什么？當(dāng)主持人？咱們家又沒關(guān)系。”
“可是我……”
“你弟明年也要高考了。家里供不起兩個大學(xué)生。你讀個大專，三年畢業(yè)，早點出來賺錢幫襯家里。”
我站在廚房門口，眼淚掉下來。
“你哭什么哭？”她終于看了我一眼，“女孩子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早晚要嫁人的。”
那年夏天，我沒再哭過。
我去讀了那個大專。烹飪專業(yè)。
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