彎下他高貴的腰，拿起水瓢，開始笨拙而認真地給我種的菜澆水。
我看著他修長的手指和清冷的側臉在陽光下沾染了泥土的氣息，心里突然有種說不出的詭異感覺。
高嶺之花，被我用鋤頭硬生生拽進了泥地里。
5.
自從那天蕭霽主動提起了水桶，東宮的畫風就徹底跑偏了。
清晨，我在前面刨土，當朝太子跟在后面撒種兼填土。
傍晚，我蹲在田埂上嗑瓜子，當朝太子挽著明**的里衣袖子，眉頭緊鎖地給西紅柿掐藤。
那只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骨感雙手，如今沾滿了黑泥，甚至食指上還多了一道被黃瓜藤拉出的紅痕。
我拿手帕沾了點靈泉水遞給他：“殿下，仔細手疼。”
蕭霽接過手帕，冷冷地瞥了我一眼，耳尖卻又飄起一抹熟悉的紅：“孤沒那么嬌貴。這批番薯何時能收？昨日黑市那邊傳信，王尚書家的小妾鬧害喜，急需這種清甜之物，出了五百兩的定金。”
我看著他熟練地跟我討論黑市行情，強忍住笑意。
“急什么，再養三天，口感翻倍，到時候賣他一千兩。”
蕭霽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言之有理。王尚書是柳丞相的一條老狗，平時貪墨了不少民脂民膏，不宰他宰誰。”
我倆相視一笑，狼狽為奸的氣氛在后院菜地里無限蔓延。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后院的木門被人猛地踹開。
“沈禾！你這個賤——”
柳湘湘帶著一群潑婦般的嬤嬤，氣勢洶洶地沖了進來。
但當她看清田里的景象時，那句“**”生生卡在了喉嚨里，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她那清高孤絕、不染凡塵的太子夫君，正蹲在泥地里，手里還拿著一坨剛拔下來的雜草。
而她最看不起的側妃，正舒舒服服地坐在搖椅上，旁邊還放著一盤切好的、晶瑩剔透的新鮮瓜果。
“殿、殿下？！”
柳湘湘聲音都在發顫，仿佛看到了鬼，“您這是在做什么？這種**的活計，怎能臟了您的手！”
蕭霽慢條斯理地站起身，將手里的雜草扔到一邊，周身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
“孤在活動筋骨。”
蕭霽冷冷地看著她，“太子妃有何指教？”
“殿下！您被這妖女蠱惑了呀！”
柳湘湘指著我，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