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明白了。
她在做戲。
她在維持著“偷牛奶”的假象。
為了不讓“他們”起疑心。
她把危險品拿走處理。
留下一瓶安全的奶在箱子里。
如果我沒發現真相，早上起來看到牛奶還在，或許就會拿進去喝掉。
但現在，配送箱里是空的。
因為她連那瓶安全的奶，也一并拿走了。
她做得很絕。
就是要讓我一滴奶都碰不到。
晚上九點五十分。
我穿上一身黑色的衣服，悄悄打開門。
走廊里靜悄悄的。
我沒有坐電梯。
而是走進了后樓梯。
樓梯間里彌漫著一陣灰塵和潮氣混合的味道。
我從18樓，一步一步，往下走。
我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里，被放大了無數倍。
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跳上。
終于，我到了17樓的緩步臺。
那里一片漆黑。
我停下腳步，靠在冰冷的墻上，等待著。
心臟在胸腔里瘋狂地跳動。
我不知道接下來會面對什么。
但這是我唯一的機會。
05
黑暗。
死一樣的寂靜。
我靠在17樓消防通道的墻壁上，幾乎能聽到自己血液流動的聲音。
十點整。
沒有動靜。
我的心開始往下沉。
她會來嗎？
是不是出了什么變故？
還是說，這本身就是一個陷阱？
我的腦子里閃過無數個可怕的念頭。
就在我越來越不安的時候。
樓上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不是皮鞋，也不是運動鞋。
更像是穿著軟底拖鞋，刻意放輕了腳步。
一步，一步。
慢慢地靠近。
我的神經瞬間繃緊，手心全是冷汗。
是她嗎？
腳步聲在18樓的樓梯口停住了。
然后，一個瘦小的黑影，緩緩地從樓梯拐角處出現。
是孫姨。
她沒有下來。
只是站在上一層的樓梯口，借著樓道里唯一一扇小窗透進來的微弱月光，看著我。
我們之間隔著十幾級臺階。
保持著一個安全的距離。
“你來了?！?br>她的聲音，和我白天聽到的完全不同。
不再是那個尖酸刻意、中氣十足的“孫姨”。
而是一種長期處于緊張和恐懼中，被壓抑得沙啞、疲憊的聲音。
“孫姨……”我剛開口。
“別叫我孫姨。”她打斷了我，“叫我林慧。這是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