夾著一根煙。
她不抽煙的。
至少在我面前，她從來不抽。
我站在門口，看著她指尖夾著那根煙，火光一明一暗，映出她側(cè)臉上模糊的輪廓。她沒有注意到我，或者假裝沒有注意到。
過了大概十分鐘，她把煙掐滅，走回客廳。
看見我的那一瞬間，她明顯怔了一下，然后迅速調(diào)整了表情，笑著說：“你怎么起來了？我有點睡不著，出來透透氣。”
“你什么時候?qū)W會抽煙了？”我問。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夾過煙的手指，笑了：“沒有，就是……有時候會來一根。”
我想問她為什么睡不著，想問她心里藏著什么事，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回去吧，不早了。”我說。
“好。”
那晚之后，我再也沒有看見陸硯抽過煙。
可我總覺得，她心里藏著的東西，比我以為的要深得多。
結(jié)婚第三年，陸硯提出離婚。
那天是周末，我們本來計劃去郊外踏青。她一大早就起來了，做了早餐，坐在餐桌對面，安安靜靜地吃著。
“沈臨舟，我們離婚吧。”
我手里端著牛奶杯，那一瞬間，杯子差點從我手里滑出去。
“你說什么？”
“我說，我們離婚吧。”她抬起頭看著我，目光平靜得不像是在做一個重大的決定。
“為什么？”我放下杯子，聲音有點發(fā)抖。
“因為……”她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我覺得我們不太合適。”
“不合適？”我?guī)缀跻Τ鰜恚叭炅耍悻F(xiàn)在跟我說不合適？”
“沈臨舟。”她叫我名字的方式變了，不再是平時那種溫柔的語調(diào)，而是帶著一種疏離，“我想了很久，這是最好的選擇。”
我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試圖從她臉上找到一絲猶豫，一絲不舍，或者任何能證明她在說違心話的痕跡。
可是沒有。
她的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不起一絲波瀾。
“你有別人了？”我問。
“沒有。”
“那為什么？”
“沒有為什么。”她放下筷子，站起來，“協(xié)議書我準備好了，你看看，沒什么問題的話，下周去民政局。”
“我不簽。”我說。
“沈臨舟。”她又叫了一遍我的名字，“你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的話，結(jié)果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