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想念我姐了。”
“想念到要把你的房子給一個毫不相干的孩子？”
我沒說話。
晚上，我打開電腦，繼續查姐姐同學的信息。
陳阿姨的女兒叫陳小茹，在市第一人民醫院當護士長。我找到了她的工作電話。
猶豫了一下，我還是沒打。
還不是時候。
第二天，二姨打電話來了。
“知微啊，**跟我說了房子的事。”她的語氣帶著幾分勸導，“你看這樣行不行，你退一步，讓**高興高興。”
“二姨，”我說，“那是我的房子。”
“我知道我知道。”二姨說，“可**心里苦啊，知遙走了這么多年，她一直沒放下。你就當……哄哄她。”
我沉默了。
“知微，你是活人，你姐是死人。”二姨嘆了口氣，“你跟死人爭什么呢？讓一讓不就完了嗎？”
我掛了電話。
讓一讓。
我讓了二十年了。
學費我讓了，婚禮我讓了，每一個重要時刻我都讓了。
現在，連房子也要讓？
晚上，我又接到了三個電話。大舅的，姑**，還有一個不認識的親戚。
都是來勸我的。
他們說，你姐可憐。他們說，**不容易。他們說，你是活人，讓讓死人怎么了。
沒有一個人問我：知微，你怎么想的？
沒有。
深夜，我躺在床上，睡不著。
遠舟的呼吸很平穩，已經睡著了。
我輕輕起身，走到書房，打開柜子，從最里面翻出一個盒子。
盒子里是一些舊物。姐姐葬禮的照片，她的遺物清單，還有……那本日記。
我把日記拿出來，摩挲著牛皮封面。
二十年了。
我一直沒有告訴父母日記里的內容。
因為我知道，那會打碎他們的心。
可現在……
我打開日記，翻到其中一頁。
“今天又從家里拿了三千塊，跟小峰出去玩。知微發現了，我騙她說是媽給的零花錢，她居然信了。傻子。反正爸媽只會罵知微，不會罵我。”
我看著這行字，眼眶有些發酸。
姐姐啊姐姐。
你知道我當時多害怕嗎？
你說是零花錢，可媽只給你五百，怎么會一下子給三千？
我知道你在撒謊，可我不敢說。
那三千塊，是我后來打工悄悄還上的。
5.
三天后，母親來了。
她沒有打電話，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