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一下子沉了下去。
“沈念，你什么意思？”沈磊站了起來，“你跟我擺什么譜？你有什么資格擺譜？”
“我沒擺譜。”
“你沒擺譜？你一個鄉(xiāng)下來的，有什么了不起的？房子不讓，錢也不借，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我看著他。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
“你知道我在哪個城市上班嗎？”
沈磊愣住了。
“你知道我做什么工作嗎？”
他沒說話。
“你知道我讀的什么學(xué)校、學(xué)的什么專業(yè)嗎？”
他張了張嘴，臉色有點難看。
“你不知道。”我說，“你什么都不知道。因為你從來沒問過。”
“我們是雙胞胎。同一天出生。你比我**分鐘。”
“可是從五歲開始，你在城里，我在村里。你有父母陪，我只有奶奶。你有補(bǔ)習(xí)班、有零花錢、有寒暑假旅游。我有什么？”
“我有什么，你知道嗎？”
沈磊的臉漲紅了：“那是爸**決定，關(guān)我什么事？”
“你說得對。”我點點頭，“不關(guān)你的事。”
“所以現(xiàn)在，我的錢，也不關(guān)你的事。”
我看向我媽和我爸。
“你們想讓我出錢、出房子、出力。可是這二十年，你們給過我什么？”
我媽張了張嘴，想說什么。
“別說生我。”我打斷她，“生我用了十個月。養(yǎng)我，奶奶用了二十年。”
“這筆賬，你們算不清。”
我站起來。
“十萬，沒有。房子，不給。以后有什么事，也別找我了。”
我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我爸。
他坐在那里，從頭到尾一聲不吭。
“爸，”我說，“這二十年，你給我打過幾個電話？”
他抬起頭，嘴唇動了動。
“不記得了吧？”
“我替你數(shù)過。四個。”
“其中兩個，是讓我回來過年。另外兩個，是問我***事。”
“沒有一個，是問我好不好。”
我爸的臉色灰了。
我沒再看他，推門出去了。
身后傳來我**哭聲：“建國！你管管她！她反了她了！”
然后是我爸的聲音，低低的，聽不清說什么。
我走在路上，天有點陰。
風(fēng)很冷，我把外套裹緊了一點。
手機(jī)震了一下，是姑姑發(fā)來的消息——
“念念，你沒事吧？”
我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