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我沒回答。以后，每年，這些詞現在對我來說都太沉重了。

他大概也意識到了，沒再追問，只是把我摟得更緊了一些。

太陽從海平面跳出來的那一刻，整個天空都被點亮了。他忽然松開我，轉過身來面對著我，兩只手捧著我的臉。

陽光打在他臉上，他的眼睛里有光，也有我。

“我改了主意。”他說。

“什么？”

“清單上寫的是帶你來看海，”他笑了，“但我現在覺得，看海不重要，看你才重要。”

我的鼻子一酸，又要哭。

“別哭。”他用拇指擦了擦我的眼角，“今天不許哭，今天我們要開心。”

“你都要死了我怎么開心？”我帶著哭腔喊出來。

話音剛落我就后悔了。

他的笑容僵在臉上，眼神暗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他把我拉進懷里，下巴抵在我頭頂。

“念兒，你聽我說。”他的聲音悶悶的，“我們還有時間，我不想把這段時間用來哭。哭什么時候都能哭，但看日出不是每天都有機會的。”

“你可以騙我，”我揪著他的衣領，“你可以告訴我你沒事，你會好起來，你說什么我都信。”

“我不想騙你。”他說，“我已經騙了你兩周了，我不想再騙了。”

我哭得說不出話，他也不再說話，就那樣抱著我，讓我在他懷里哭。

海風把他的襯衫吹得鼓起來，我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藥味，混著洗衣液的味道。以前他身上沒有藥味的，只有洗衣液和他自己那種干凈的、讓人安心的氣息。

現在藥味蓋過了那種氣息。

我哭累了，從他懷里抬起頭，眼睛腫得看不清東西。

他從口袋里掏出紙巾，仔細地給我擦臉，像哄小孩一樣。

“清單上還有別的事，”他說，“你得幫我寫下來。”

“你寫。”

“我想你幫我寫。”他把紙巾塞回口袋，“你寫的字好看。”

我從包里翻出筆和本子，翻開新的一頁，等著他說。

“學做糖醋排骨。”他先說了這一項。

我寫下來。

“教你自己開車。”

“還有嗎？”

“一起種一棵樹。”

我頓了頓，抬頭看他。他正望著海面，表情很平靜，像是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