啡已經徹底涼了
她端起來，一口悶掉
苦味很重
可落到喉嚨里，又帶點回甜
晚上七點，沈明宇回來了
手里拎著一袋水果
是范曉蕓最愛吃的草莓
“路過水果店，看著挺新鮮，就買了一點。”他把草莓放進廚房水槽，語氣比出門時緩和多了，“洗洗吃吧”
范曉蕓坐在餐桌旁，面前是兩菜一湯
全是沈明宇愛吃的
“可以吃了。”她說
沈明宇去洗了手，過來坐下
兩個人默不作聲地吃飯
大約五分鐘后，沈明宇先打破沉默
“白天那事，我又想了下。”他夾起一筷子青菜，“爸的手術費，我會想辦法的，我去找同事借借，看能湊出多少，你別太上火”
范曉蕓沒抬頭，只顧著吃
“媽那邊，房子漏得確實厲害，我今天又打電話問了，樓下鄰居都急眼了，說再不修就要找物業投訴，媽年紀大了，折騰不起這些”
范曉蕓依舊沉默
沈明宇有點尷尬，清了清嗓子
“我知道你有氣，可咱們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坐下來好好說，非要弄得這么僵嗎”
范曉蕓放下筷子
碗里的飯還剩一半
她抬眼看著沈明宇
“沈明宇，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問”
“如果今天，漏水的是我爸的房子，樓下鄰居要投訴，急著要六萬五修房；我媽又病了，同樣要六萬五做手術，你會怎么選”
沈明宇愣住
他顯然從沒往這方面想過
“這……不一樣。”他含糊道
“哪里不一樣？”范曉蕓緊追，“都是父母，都急等錢，為什么輪到**就一定得先辦，我爸這邊就能拖著”
“因為那是我媽！”沈明宇聲音又高了，“范曉蕓，你非要跟我死磕嗎？我媽把我拉扯大，供我讀書，吃了多少苦你清楚嗎？現在我能掙錢了，孝順她不是天經地義？**有你哥，有你，還有**在旁邊照應，我媽呢？她只有我一個！”
“所以我爸的命，比不***那套房子，是不是”
范曉蕓語氣很平
平得讓沈明宇心里發緊
“我沒那個意思！”他放下筷子，有些煩躁，“你怎么老把話想得那么偏？我說了，爸的手術費我會想辦法，可媽那邊也不能扔著不管，你就不能站在我這邊想想嗎”
“你的為難？”范曉蕓笑了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