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郁羲承出現在洛家門口。

他的手上纏著繃帶，眼底布滿血絲，但表情平靜得可怕。

洛父開門看見他，臉上立刻堆起笑容：“羲承來了？快進來坐，我正好有事情要跟你……”

郁羲承沒有動，他把一個文件袋遞過去。

洛父愣了愣，接過來打開。

里面幾張紙是司機的證詞，當年的交易記錄，還有警方恢復的洛昭婳手機里的聊天記錄。

洛父的臉色變了。

“這……這是什么意思？”他的聲音開始發虛，“這些陳年舊事，現在拿出來干什么？”

郁羲承看著他，一字一句：“我再問一遍。你們什么時候知道的？”

洛父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羲承……”洛母從里面出來，看見那些紙，臉色煞白，“你……你怎么……”

“我問?！庇趑顺械穆曇舨淮?，卻讓兩個人同時后退了一步，“你們，什么時候，知道的？”

洛母先扛不住。

她捂著臉，哭出聲來：

“昭婳出事后，警方恢復了她的手機……我們第一時間就知道了……可我們能怎么辦？昭婳已經死了，說出來有什么用？難道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養出一個***？”

郁羲承聽著，嘴角慢慢扯出一個弧度。

他在笑，笑得眼眶發紅。

“所以你們就把洛姝貽推出去，”他的聲音很輕，“讓她替昭婳嫁給我，替昭婳贖罪，替你們換錢？”

洛父終于緩過神來，梗著脖子說：“那也是她活該！誰讓她不毀了那些書信，讓昭婳整天提心吊膽?！?br>
話沒說完，郁羲承的拳頭已經落在他臉上。

骨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洛父慘叫著倒下去，捂著臉在地上打滾。

洛母尖叫著撲過去，被郁羲承的眼神釘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郁羲承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聲音很輕：“這一拳，是替她還的?！?br>
他轉身離開。

身后傳來洛母的哭聲和洛父的哀嚎，他一步都沒有停。

一周后，洛家徹底完了。

郁羲承沒有留情，所有合作項目被撤資，銀行貸款被抽走，供應商集體解約。

洛父變賣了所有能變賣的東西——房子、車子、公司的股份，最后連老宅都賣了，才勉強還上一部分債。

他們搬出了那個住了幾十年的別墅，租住在城中村的一間出租屋里。

十幾平米，窗戶對著隔壁的墻，墻皮剝落，霉味刺鼻。

洛母每天在菜市場收攤的時候去買最便宜的菜，為了幾毛錢和攤主吵架。

洛父臉上的傷還沒好，每天躺在家里，不說話也不出門。

偶爾有以前的熟人路過，看見他們，會假裝不認識，快步走開。

沒有人幫他們。

這是郁羲承唯一能為她做的事。

他知道她不會知道，也不會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