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品全篇一宵花落夜沉沉
精彩試讀
傍晚六點,郁氏集團大堂。
郁羲承從專屬電梯出來,手里拿著車鑰匙,準備離開。
這一天他幾乎沒做什么事,坐在辦公室里,盯著電腦屏幕發(fā)呆。
簽文件時簽錯了三回,助理進來兩次,都被他趕了出去。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那些信還在書房的桌上放著。
他每天早上出門前會看一眼,晚上回來再看一眼。
有時候半夜睡不著,會下樓坐在書桌前,一封一封地看。
看得越多,心越空。
郁羲承低著頭往門口走,突然聽見前臺那邊傳來一陣嘈雜。
“我說了,我不認識什么洛姝貽!你再不走我叫保安了!”
他腳步一頓。
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帶著點急切:“我就問一下,她在不在?我好不容易打聽到她的消息,是有要緊事找她的……”
“保安!”
郁羲承抬起頭,看見一個穿著舊夾克的男人站在前臺,頭發(fā)花白,面容憔悴,正被兩個保安架著往外拖。
他看見那個人的臉,一瞬間,血液沖上頭頂。
他認出了他,那張臉他見過無數(shù)次——在警方的通報里,在新聞報道的照片上,在他自己讓人調(diào)查的資料里。
酒駕司機,撞死洛昭婳的人,被判了五年現(xiàn)在應(yīng)該剛出獄。
“等等。”
郁羲承的聲音不大,但兩個保安同時停下。
他走過去,看著那個被架住的男人。
男人也看見了他,愣了幾秒,然后試探著開口:“你是認識她?”
郁羲承盯著那張臉看了很久,然后對保安說:“放開他。帶到我的辦公室。”
辦公室里,郁羲承坐在沙發(fā)上,男人坐在他對面。
助理端了兩杯水進來,又退出去,關(guān)上門。
男人先開口:“我……我不知道她還在不在。我就是想當面跟她道個歉。我知道道歉沒用,但我……”
“你找她干什么?”郁羲承打斷他。
男人低下頭,看著自己粗糙的手指,聲音很低:
“我在里面蹲了五年,每天都睡不著。我知道我造的孽,我害死了一條人命。可有些事情……我得說清楚。不是我想說的那種清楚,是……”
他抬起頭,看著郁羲承:“當年的事,不是我主動的。”
郁羲承的手指微微收緊。
“有人給我一筆錢,讓我‘制造一場意外’。”男人的聲音很慢,像在回憶,又像在確認什么,“目標是她的妹妹。”
郁羲承一動不動。
“那個人說,她妹妹想搶她男朋友,她不能讓這種事發(fā)生。她給我看了照片,說就撞這個人。”
“我沒想**。我只是想拿錢辦事。可她給的時間太緊,我喝了酒想壯膽,結(jié)果……撞錯了人。”
他說完低下頭,肩膀塌著,像一個被抽掉所有力氣的人。
“我蹲了五年,每天睡不著。我害死的是買兇的人,這算什么事?我想跟她說聲對不起,那個妹妹,她什么都不知道。”
辦公室里很安靜,安靜得像沒有人。
郁羲承坐在那里,一動不動,久到男人開始不安地抬起頭。
“你剛才說……”郁羲承的聲音沙啞,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她給的照片,是誰?”
男人愣了愣,然后掏出手機,翻了幾下又搖搖頭。
“照片早沒了,但我記得。就那個拉小提琴的,瘦瘦的,眼睛挺好看。”
原來從頭到尾,是洛昭婳要傷害洛姝貽。
而他,替兇手報了五年的仇。
郁羲成頹廢地跌坐在沙發(fā)里,輕聲說到:“你走吧。”
男人站起來,猶豫了一下:“那她……”
“她不在。”郁羲承看著窗外,城市的燈火漸次亮起,“你來晚了。”
男人愣了愣,然后低下頭,慢慢走向門口。
門打開,又關(guān)上。
辦公室里只剩他一個人。
他看著窗外的夜色,翻涌的內(nèi)心久久無法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