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說。錢的事我跟我媽商量，慢慢還。"
"慢慢還？"
我從包里抽出手機，打開一個頁面遞到他面前。
"我來之前查了一下，你弟那套房的產權登記。首付二十一萬三，貸款四十萬，產權人寫的是你弟賀銘澤和**錢桂芬。"
賀銘揚的表情僵了。
"跟你沒有一毛錢關系，跟我女兒更沒有。**拿了我女兒的錢，買的是她自己和她小兒子的房子。"
他嘴巴張了張，合上，又張開。
"那個……產權的事，是我媽辦的，我不太清楚……"
"你不清楚？"
我往前走了一步。
"賀銘揚，你跟我女兒結婚七個月，她瘦了二十斤，卡里只剩三十七塊，你不清楚？"
他不看我了，眼睛往旁邊飄。
程念突然開口，聲音很輕。
"婚后第三天，婆婆來找我要卡，銘揚就在旁邊站著，他說了一句話。"
她抬起眼睛，看著我。
"他說，嫁進來了，就是一家人，一家人的錢不分你我。"
我慢慢轉向賀銘揚。
他的臉漲紅了，喉結上下滾動。
"你還有什么要解釋的？"
他后退了半步，背靠著門框，擠出一句。
"那錢遲早會還的。"
我拉起程念的手，冰涼的，像攥著一塊石頭。
"不用還了，我要的不是錢。"
賀銘揚愣了。
"我要的是我女兒。"
我握緊她的手，往門口走。
他沒讓開。
我停下來，抬頭直視他的眼睛。
"讓開，或者等**傳票。"
他的目光閃了閃，身體往旁邊挪了半步。
我拉著程念走出那扇門。
身后傳來賀銘揚的聲音，壓低了，帶著一種我聽不出是威脅還是心虛的調子。
"媽，您把念念帶走了，這個家就散了。"
我沒回頭。
"散了好。"
2
車開出小區門口的時候，程念一直在發抖。
不是哭，就是抖，肩膀一陣一陣地聳。
我一只手扶方向盤，一只手伸過去握住她的手。
還是冰的。
"念念，餓不餓？"
她搖頭。
"多久沒好好吃飯了？"
她不說話。
我沒再問，直接拐進路邊一家粥鋪。
點了兩碗皮蛋瘦肉粥，一碟醬牛肉，兩個茶葉蛋。
粥端上來的時候，程念盯著碗看了好一會兒，才拿起勺子。
第一口下去，她的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