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笑了。
原來人變心的時候，臉皮真的能厚成這樣。
他忘了半年前**住院，是我拿出所有積蓄先墊了手術費。
他忘了去年冬天他創業快撐不下去，是我熬了三個通宵幫他改方案，又讓人以匿名天使投資人的名義把第一筆啟動資金打進了他公司賬戶。
他更忘了，今晚這家酒店，姓蘇。
“怎么不說話了？”許薇薇翹著腿，端起酒杯沖我晃了晃，“不甘心啊？那也正常，誰舍得放手一個快翻身的男人呢。”
她笑著站起來，走到我面前，把酒杯遞過來，“這樣吧，你給我敬一杯酒，叫我一聲周**，我再給你加三萬。”
我看著那杯酒，沒接。
門外忽然傳來輕輕一聲：“蘇……”
我偏頭。
酒店經理站在門口，臉都白了，后面還跟著兩個服務員，顯然是認出我了。
我只看了他一眼。
他立刻把后半句話咽了回去，低頭退到一邊。
周景川沒有注意到這一幕，他還在等我失態，等我哭，等我把這場分手鬧得難看，好讓他理直氣壯地說一句，是你不體面。
可我偏不。
我伸手，把那份分手協議拿起來，從第一頁翻到最后一頁，翻得很慢。
包廂里安靜得只剩紙頁摩擦的聲音。
許薇薇大概以為我在拖延時間，輕嗤一聲：“窮人就是這樣，舍不得，放不下，還總想講感情。蘇晚，你真該照照鏡子，你今天穿成這樣站在這里，像個誤闖進來的服務員。”
我抬眼看她。
“那你呢？”我問，“你很高貴？”
她一愣，隨即冷下臉，“至少我知道沒錢就別裝體面。男人努力賺錢，不就是為了選更好的女人嗎？”
“說得挺好。”我點頭，“那你可得把他看緊一點。畢竟一個能把陪他三年的女朋友拉來當眾羞辱的男人，明天也能這么對你。”
周景川皺眉，“蘇晚，你陰陽怪氣給誰看？”
“給我自己看。”我把協議合上，放回桌面，“看看我這三年眼睛瞎成什么樣。”
我拿起桌上的筆，利落地在最后一頁簽上名字。
周景川明顯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會這么干脆。
許薇薇也愣了，隨即笑得更得意，“早這樣不就好了。”
我把筆帽扣上，推回去。
“分手可以，兩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