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年前，伯伯林建峰送給了我們一套單身公寓，幫我們這個新婚小家渡過了最拮據的日子。
他當時看著我說得很鄭重：“怡然，這套小公寓就算伯伯給你的新婚禮物，你和景川先住，等以后合適的時候再把房本過給你們。”
我和丈夫顧景川心里既驚喜又不安，在這套位于廣州天河“云錦花園國際”的公寓里，一住就是15年。
直到有一天，這套公寓的市價飆到了956萬，伯伯突然上門，用一種平靜卻不容拒絕的口吻，向我們提出要427萬。
“這房子本來就是我借給你們住的。”他語氣篤定，好像先前那些說過的話全都沒發生過，“現在伯伯資金緊，拿回一半的錢，很公平吧？”
我手里攥著剛洗好的油麥菜，僵在廚房門口，冰冷的水順著指尖滴落在地磚上。
我一時間大腦發木，不知怎么回應，一直沒吭聲的顧景川卻忽然抬頭，說出的話讓我整個人愣在原地。
01
“這房子的產權本來就是您的，您肯讓我們住這么多年，已經是天大的恩情。”
林建峰坐在我們那張灰白色布藝沙發上，那是我們攢了兩年錢才狠心買下的，他看向顧景川，眼神里隱隱帶著幾分高高在上。
顧景川沒坐，只站在茶幾一側，身子略微前傾，態度顯得很客氣。
“伯伯，當初您是當著我面說，這房子是送給怡然的。”我總算穩住情緒，忍不住出聲。
林建峰聽完，嘴角壓出一絲涼意。
“送？怡然，你也太會往好了想了吧？十五年前這房子頂多一百來萬，現在呢？快一千萬了！你們一分錢沒掏，白住了十五年，我現在只要四百二十七萬，你們還覺得受了委屈？”
我一松手，那把綠油油的菜葉“啪”的一聲掉進水槽里，冷水濺得我一身。
十五年前，我和顧景川剛領證。
我們住在單位分的老宿舍，一間不到三十平的小屋，又舊又悶。顧景川在一家貨運公司做調度員，我在一家貿易公司做文員，兩個人工資加起來也不高。
伯伯來參加我們簡單的酒席那天，幾乎沒怎么說話，只是臉色陰沉。
婚后沒多久，他突然讓司機來接我，說帶我去他在“鼎盛實業”的辦公室。到了頂樓，他遞給我一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