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畫桃死了。
為了替白雨微出氣,陸景淵將她綁在椅子上,親眼看著她最親近的姐妹,被人一刀一刀割去血肉。
直到只剩下一副慘白的骨架。
咽下最后一口氣之前,畫桃還在凄哀地叫喊著,“夫人,阿芙,救救我,我好痛,啊啊啊啊!”
衛清芙手腳冰涼,酸澀的眼眶再也流不出一滴淚水,胃里卻翻江倒海,嘔出一大口黑血。
見人死了,陸景淵冷聲笑了,漆黑的瞳孔盯著她,“阿芙,這就是做錯事情的代價,記住了嗎?”
“若是下一次,你再做錯,可就不僅僅是死個婢女這么簡單了。”
畫桃的命,在他口中,便是“死個婢女”這般輕巧的一句話。
可是他忘了,當初陸景淵郊外遇刺,衛清芙冒著生命危險將他一步步背回花樓。
畫桃懂醫術,日日夜夜守在藥爐邊,以自己的血肉入藥,才從**手里救回陸景淵的命。
衛清芙知道后,哭著向她道謝。
她溫柔地替她擦去眼淚,笑道:“你是我的家人,他要是死了,你該有多傷心啊?”
后來衛清芙出嫁,明知侯府兇險,畫桃卻拒絕心上人的求娶,陪著她嫁進來。
她的心上人,昨日才高中了狀元,還在望眼欲穿地等著她。
“妾身…知道了。”
衛清芙溫順地低下頭,死死咬住舌尖,逸出一絲鮮血。
這是她入府三年以來,第一次在陸景淵面前稱“妾身”。
也會是最后一次。
陸景淵眼底閃過一絲驚異,剛想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
卻看到她強撐著站起身,踏著鮮血,一步步走向畫桃死的刑臺,脫得只剩下里衣。
不知道為什么,看到她蒼白的臉色,和死水般無波無瀾的眼睛。
陸景淵的心忽然揪緊。
“既然你已經知錯,六十杖也可以…”
“動手吧。”
衛清芙閉上眼睛,木杖像是有千斤重,第一下,就打得她渾身痙攣,五臟六腑全都被震碎一般,痛徹心扉。
第二下,她想起還在花樓時,權貴子弟們戲弄她,陸景淵策馬千里趕來,將那群人揍得抱頭鼠竄。
“阿芙是我的妻子,有我在,誰都不能欺辱了她。”
第五十九下,她想起白馬寺桃花紛飛,陸景淵背著她,一步步爬上三千級天階,屈膝為她系上紅繩。
“白馬寺求姻緣最靈驗,我便斗膽求了**,一生一世,永不離棄。”
“阿芙,你求了什么?”
那時候陸景淵糾纏著她,可不管他如何哀求,衛清芙都不肯說。
現在,她毫無血色的嘴唇開合,看著陸景淵的眼睛,無聲說道:
“阿芙只求,能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
最后一杖落下,她嘔出一口血,痛昏了過去。
“阿芙!”
陸景淵朝著她沖了過去。
失去意識的前一刻,衛清芙勾起唇。
當年長街求娶的六十杖,我還給你。
陸景淵,我們,兩不相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