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曦迎上他的目光，清晰而肯定地點點頭：“當然記得。你放心吧，”

“這次我保證絕對、絕對不會再給你戴‘綠**’了。”

陸時硯：“……”

陸時硯面無表情地看向窗外，車內再次陷入一片微妙的寂靜。

周一上午，辦公室里的鍵盤敲擊聲此起彼伏。

小葉從工位探頭，對正專注盯著屏幕的林曦說：“曦曦，剛前臺打電話來說，有人找你。”

林曦敲代碼的動作未停，只應了一聲：“知道了。”

忙完手頭一段緊要的代碼，她保存完進度，才起身坐電梯下樓。

走到前臺，看見吳彤等在那里，手里拎著一個干凈的紙袋。

見到林曦出來，吳彤臉上立刻露出一個感激又帶著些局促的微笑：“林曦，沒打擾你工作吧？上次的事，真的謝謝你。”

她雙手將紙袋遞過來，語氣誠懇：“你的外套，我已經洗干凈了，還給你。”

林曦接過紙袋，笑了笑：“舉手之勞，不用客氣。”她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吳彤抬起的手腕，在袖口邊緣看到一抹未完全消退的紅痕。

她頓了頓，問道：“那天之后，那個男人還找過你麻煩嗎？”

吳彤微微一愣，下意識地把袖子往下拉了拉，隨即用力搖搖頭，笑容有些勉強：“沒有了。謝謝你關心。”

她是真的沒想到林曦會注意到這個，更沒想到那天林曦會站出來幫她。

沉默了幾秒，吳彤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極大的決心。不管林曦信不信，她都必須說出來。“林曦，我…我還有一件事情想跟你說。”

林曦看了眼對面那家安靜的咖啡廳，抬了抬下巴：“去那邊坐著說吧。”

兩人在咖啡廳角落的位置坐下，各自點了一杯喝的。

林曦小口地喝著檸檬水，并不催促，只是安靜地等著她開口。

吳彤的指尖緊張地微微蜷縮著，抵著微涼的杯壁，聲音壓得很低：“林曦，你…你要小心趙夢瑤、崔雨和程歡她們三個。她們…可能并沒有真的把你當成朋友。”

林曦聞言，臉上并沒有出現吳彤預想中的驚訝或反駁，只是平靜地問：“趙家出事，新聞你看到了嗎？”

吳彤點點頭，眼神復雜：“看到了。”

趙氏**，聲勢浩大，她想不知道都難。

林曦輕笑一聲，語氣云淡風輕，卻拋出一個重磅**：“可以說，是我一手促成的。”

女生笑容乖巧甜美，可說出來的話卻帶著冰冷的鋒芒。

吳彤瞬間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林曦，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眼前這個人。“你…你早就知道她們……”

“也沒有很早，”林曦語氣平淡，“算是最近才徹底看清。”

吳彤看著眼前判若兩人的林曦，遲疑了片刻，終于將埋藏心底多年的委屈說了出來，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如果…如果我說，高一那年那塊手表，是趙夢瑤栽贓陷害我的……你…你現在相信嗎？”

林曦點點頭，沒有任何猶豫：“我猜到了。”

她看著吳彤，眉眼彎彎，繼續說道：“而且，好像還有一件事，我也猜到了。”

吳彤心口猛地一跳，指尖冰涼：“……什么事？”

林曦向前微傾，聲音輕柔卻清晰無誤地傳入吳彤耳中：

“你想毀了吳家。”

吳彤瞳孔驟然緊縮，握著杯子的手猛地一抖，深色的咖啡液在杯口劇烈晃動，險些濺落在桌面上。

她穩了穩心神，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微顫：“你……你怎么會知道？”

林曦眨了眨眼睛，“很難猜嗎？吳家那樣對你，換做是我，大概也會想把它徹底毀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