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正坐在院子里，小心翼翼地給他的幾盆蘭花澆水。

看到我回來，他渾濁的眼睛亮了一下。

“小齊，跟鎮長談好了？”

“那路……沒問題吧？”

我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沒事，爺爺，都解決了。”

我不想讓他這么大年紀，還為這些腌臢事操心。

爺爺放下水壺，嘆了口氣。

“唉，趙大強那個人，從小就不走正道，你多留個心眼。”

我點點頭，扶著爺爺進屋。

夜幕降臨得很快。

02

山里的夜晚，沒有城市的喧囂，只有蛙鳴和蟲叫。

我和爺爺吃過晚飯，正坐在堂屋里看電視。

電視里正放著新聞，畫面鮮亮。

突然，“啪”的一聲。

整個屋子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停電了。

爺爺有些疑惑：“奇怪，今天沒刮風沒下雨的，怎么跳閘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

我摸出手機，打開手電筒。

“爺爺，您坐著別動，我出去看看電表。”

走出屋子，院子里的空氣有些發冷。

我走到院墻邊，手電光照在電表箱上。

箱門被撬開，里面的電表，已經被人用石頭砸得粉碎。

不止如此，旁邊的水管總閥，也被人用大錘砸爛了，水正“嘩嘩”地往外冒，在地上積了一大灘。

手段如此粗暴，如此直接。

我瞬間就明白了。

這是趙大強的報復。

他連一個晚上的時間都不愿意等。

就在這時，一陣輕浮的口哨聲從村口的小路傳來。

手電光掃過去，幾個人影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

為首的，正是村支書李有德。

他剃著個光頭，脖子上戴著條比我手指還粗的金鏈子，嘴里叼著根煙，活脫脫一個地痞**。

他身后跟著幾個村里的閑漢，一個個嬉皮笑臉，不懷好意。

李有德走到我家院墻外，隔著柵欄，朝地上那灘水漬看了看。

“喲，周大善人，家里這是怎么了？”

他故作驚訝地喊道，語氣里滿是幸災樂禍。

“怎么大半夜的，又停電又漏水的？”

“是不是老天爺都看不慣你這種忘恩負義的白眼狼了？”

我冷冷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李有德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