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深夜電梯
深夜十一點，盛華大廈。
整棟大樓只剩零星幾盞燈還亮著。林晚棠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把最后一份文件合上。作為盛華集團最年輕的女總裁，她每天的工作時間從來沒有低于十六個小時。今天也不例外。
她站起來，拿起包，走出辦公室。走廊里空蕩蕩的，應急燈發出慘白的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電梯門打開，她走進去，按了地下一層。
電梯在十二樓停了一下。
門開了，一個年輕男人走了進來。
他穿著盛華集團的藍色工裝，胸前別著“實習生”的工牌，手里拿著一把螺絲刀和一卷電工膠帶。頭發有些亂，臉上還有灰，一看就是剛從哪個機房里鉆出來。
林晚棠皺了皺眉。她不喜歡和陌生人共處密閉空間，尤其是這種看起來邋里邋遢的人。
男人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后迅速移開。他站到電梯角落，背對著她，低頭擺弄手里的螺絲刀。
林晚棠注意到他的手指。修長、干凈，骨節分明——不像一個維修工的手，更像彈鋼琴的。
“叮——”電梯突然劇烈震動了一下，燈光閃爍了兩下，然后徹底熄滅了。
電梯停了。
林晚棠心里一緊，迅速按下緊急呼叫按鈕。沒有反應。她又按了幾下，還是沒有反應。她掏出手機，屏幕上顯示：無服務。
地下**的電梯井里，信號完全被屏蔽了。
“該死。”她低聲罵了一句。
“別急。”身后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
林晚棠轉過頭，那個實習生已經把電工膠帶叼在嘴里，雙手正在撬電梯的控制面板。他的動作很熟練，螺絲刀在面板縫隙里輕輕一撬，蓋子就開了。里面是一排密密麻麻的線路。
“你干什么？”林晚棠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
“修電梯。”男人頭也不抬，“總不能在這兒等一晚上。”
他的手指在那些花花綠綠的線路中飛快地穿梭，不時用膠帶纏一下，或者把兩根線頭擰在一起。林晚棠看不懂他在做什么，但她注意到他的神情非常專注，眉頭微微皺著，嘴唇抿成一條線。
三分鐘后，電梯里的燈重新亮了。
“叮——”電梯繼續下行，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
男人把控制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