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快了，還剩一點。”蘇晴頭也沒抬，手指在鍵盤上噼里啪啦地敲。

林墨沒有打擾她，在旁邊安靜地坐了一會兒，然后站起來：“我先去睡了，你別太晚。”

“嗯，晚安。”

“晚安。”林墨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轉身上了樓。

蘇晴繼續改方案。改到一半，電腦突然卡住了。鼠標轉圈圈，屏幕一動不動，按任何鍵都沒反應。

“不是吧……”蘇晴拍了拍電腦，毫無用處。

她想起來林墨的筆記本電腦就放在書房里。今晚她自己的電腦出了點問題，借他的用過一個軟件，忘記還了。

林墨的電腦沒有設密碼——他說過，對她沒有任何秘密。

蘇晴走進書房，打開那臺銀灰色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亮了，她登錄自己的工作賬號，把文件導過去繼續修改。

方案做到最后一部分的時候，屏幕右下角突然彈出一個窗口。

是一個加密通訊軟件的提示。

蘇晴本來沒在意。林墨是個自由插畫師，有時候會和客戶用各種通訊軟件溝通，沒什么奇怪的。

但那行字她不自覺地掃了一眼，然后整個人都僵住了。

加密消息
發件人：未知
「K，北極熊那邊有動靜了。三年前那次行動的人，盯**了。」

蘇晴盯著那行字，腦子里嗡地一聲。

K？

北極熊？

三年前？

這些詞組合在一起，怎么看都不像是插畫師的工作內容。

她下意識地點開了那個消息框。但界面是加密的，需要輸入密碼。她試了林墨的生日、自己的生日、他們的紀念日，都不對。

她還想再試，突然聽到樓梯口傳來腳步聲。

“晴晴？還沒睡？”

林墨的聲音。

蘇晴手忙腳亂地關掉了那個窗口，聲音有點發緊：“哦，我電腦卡了，借你的用一下。”

林墨走過來，穿著一件灰色的家居T恤，頭發有點亂，應該是剛從床上起來。他看了一眼蘇晴面前的電腦，又看了一眼她的表情。

“用吧。”他說，語氣和平時沒什么不同，“我下樓倒杯水。”

“嗯。”

林墨轉身下樓了。

蘇晴看著他的背影，心跳得很快。

他看到了嗎？他看到那個彈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