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底里的哭鬧和質問，甚至已經做好了冷臉應對的準備。
可門被推開，走進來的人，卻讓他瞬間僵在了原地。
沈清晏穿著一身月白色的素錦襦裙，頭發梳得整整齊齊，挽著一個簡單的垂鬟分肖髻，沒有戴往日里那些琳瑯滿目的珠翠，只插了一支素銀簪子。往日里總是帶著驕縱和委屈的眉眼，此刻溫順得像一汪**，連走路的步子，都輕緩得體。
“夫君醒了？”她走到他面前，屈膝行了一個標準的世家主母禮，語氣溫柔得能掐出水來，“妾身伺候夫君**。”
顧淮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眉頭緊鎖，盯著她的臉，像是第一次認識她一樣。
這不是沈清晏。
往日里這個時辰，她要么還賴在床上，跟他鬧起床氣，要么就紅著眼質問他昨夜為什么歇在書房，什么時候對他這般溫順過？
“你今天怎么了？”他的聲音帶著警惕，以為她是在憋什么大招，等著后面跟他鬧一場大的。
沈清晏已經拿起了他的朝服，動作嫻熟地展開，抬眼看向他，眼底帶著恰到好處的溫順，沒有半分波瀾：“夫君說笑了，夫君是**的棟梁，是將軍府的天，伺候夫君**，本就是妾身的本分。”
她的動作輕柔得體，沒有半分逾矩，連指尖碰到他的衣襟，都帶著恰到好處的分寸，沒有往日里那種黏膩的依賴。
顧淮任由她伺候著穿好了朝服，系好了玉帶，全程都像個木偶一樣，腦子里一片空白。
直到他走出寢房，坐上前往朝堂的馬車，都沒想明白，一夜之間，那個驕縱跋扈的沈清晏，到底去哪了。
而將軍府正院里，沈清晏看著他馬車離開的方向，臉上的溫柔笑意瞬間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
她轉身對著陪嫁丫鬟晚翠，淡淡吩咐：“去，把府里的中饋賬本，全都拿到我這里來。”
三年來她不屑一顧的管家權，現在，她要牢牢握在手里。
畢竟，她要為自己的離開，鋪好所有的路。
不吵不鬧，將軍府的詭異平靜
不過半日功夫，整個將軍府，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里。
往日里，將軍府的下人們，每天都提著一顆心，生怕夫人又跟將軍鬧起來，摔東西，哭罵，整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