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
“聽見沒有？”劉美鳳見她不動，聲音沉下來，“你嫁進周家，不幫著張羅家里，還指望誰伺候你？”
許清禾轉過頭，看著她：“媽，這房子不是我嫁進周家以后才有的。”
客廳安靜了一秒。
劉美鳳臉上的熱絡一點點褪了，盆往水槽邊重重一放，水珠濺得到處都是。
“你這話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許清禾說，“我只是今天確實有事，做不了早飯。”
“喲。”周強把牙簽一吐，笑得更涼，“嫂子現在說話越來越見外了。住一塊兒幾年了，還總把這房子那房子的掛嘴上，怎么著，怕我們賴著不走啊？”
許清禾沒搭理他，低頭打開電腦。屏幕剛亮，樂樂又撲上來，把她鍵盤上那只小熊擺件抓走了：“這是我的！”
那是她爸出事前一年在景區給她買的。
手掌大的木頭小熊，邊角已經磨圓了。她這些年換了幾次電腦，搬了幾次工位，始終把它放在手邊。
“給我。”她聲音一下冷了。
樂樂被她的臉色嚇住，扁了扁嘴，下一秒就嚎起來：“奶奶！小嬸兇我！”
哭聲像針一樣扎開了整間屋子。
劉美鳳立刻沖過來，一把把孩子摟住，回頭瞪她：“你跟小孩子搶什么？一個破木頭玩意兒，也值得你擺臉色？”
“那不是玩具。”許清禾伸手，把小熊從孩子手里拿回來，動作不重，可孩子哭得更兇。
周強臉一下沉了：“嫂子，你什么意思？一個大人跟孩子較勁？”
“我只是在拿回我的東西。”
“你的你的，什么都是你的。”周強往前走了兩步，身上還帶著沒散干凈的煙味和酒氣，“這屋里哪樣東西你沒說過是你的？你這么能分，不如干脆把墻也劃了，大家各過各的？”
許清禾抬眼看著他。
她突然有點想笑。
這房子的首付是她爸媽賣了老家的舊房子湊的，貸款是她自己還的，裝修是她一筆一筆盯下來的，連廚房吊柜里的分層收納，都是她懷著以后會在這里一個人安安靜靜過日子的心情裝上的。
現在，一個住進來三年沒交過幾次水電費的人，正站在她買的地板上，問她要不要把墻劃開。
“周強。”她把木頭小熊攥進掌心，“你要是真覺得住得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