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備的平板電腦（給病人解悶用的），我忍著眩暈，用沒輸液的那只手艱難地把它夠過來，開機。運氣不錯，沒設密碼。連上醫院的公共WiFi，我注冊了一個全新的、沒有任何個人信息的郵箱。
然后，我回憶著剛才畫面里診室門牌上的號碼，給醫院官網能找到的、對應的科室公共郵箱發了一封郵件。內容很簡單，用詞盡量模仿焦急的家屬：“林建國醫生下午三點左右在407診室接診的那個**合并疑似早期肺癌的病例，家屬情緒非常不穩定，建議立刻聯系安保或請更有經驗的主任醫師協同處理。CT片子右下角有極易忽略的微小毛玻璃影，建議重點排查。”
點擊發送。
做完這一切，我癱回床上，冷汗浸濕了病號服。精神力消耗的虛弱感還在，但更強烈的是某種荒誕和忐忑。萬一只是幻覺呢？萬一郵件沒人看呢？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大概兩小時后，病房門被推開，林醫生走了進來，臉色有些發白，但神情還算鎮定。他給我例行檢查時，我注意到他白大褂領口有一點不明顯的皺褶，袖口沾了點點灰漬，但整體完好。
“林醫生，”我狀似無意地開口，“剛才外面好像有點吵？”
他動作頓了一下，勉強笑了笑：“沒什么，一點小誤會，已經處理好了。”他看了看我，“你感覺怎么樣？心率還有點不穩，但比送來時好多了。以后工作別那么拼，命是自己的。”
我點點頭，沒再說話。
他離開后，腦內的聲音準時響起。
基于模擬信息干預成功。目標‘林建國’人生軌跡發生微小偏轉，規避‘職業聲譽受損’節點。
獎勵結算中……
獲得：現金***100，000元（已通過合理因果鏈匯入您名下不常用***）。
獲得：知識類獎勵‘醫學常識（碎片）’。
***到賬的短信提示音幾乎同時在我放在床頭柜的舊手機上響起。我拿過來，看著屏幕上那串零，手指有點抖。不是幻覺。十萬塊。還有腦子里突然多出來的、一些關于常見急癥體征和影像學初步判讀的零散知識，它們像原本就存在那里，只是剛剛被擦亮了。
命運擾動值+1。提示：您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