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決裂，我的憤怒和絕望，都比不上一只螃蟹，幾根姜絲。
我以為他會震驚，會憤怒，會質問。
但他沒有。
他只是用一種吩咐保姆的語氣，安排著明天的事情。
這種極致的輕視和理所當然，比任何惡毒的語言都更傷人。
它說明，在他的世界里，我溫靜，從來就不是一個需要被尊重的、平等的伴侶。
我只是一個物件。
一個會做飯，會打掃，會滿足他們所有需求的物件。
我看著他，這個我愛了五年的男人。
英俊的臉上帶著沐浴后的水汽，眼神里是我熟悉的、對我一切情緒的漠視。
我忽然覺得很可笑。
我竟然為了這樣一個人，放棄了自己的人生。
我慢慢地，扯出了一個笑容。
很輕，很淡。
“好。”
我只說了一個字。
周明愣了一下。
他可能預想過我會哭，會鬧，會歇斯底里。
唯獨沒有想到，我會如此平靜。
他的眼神里閃過詫異，但很快又被不耐煩所取代。
“那就好，我累了，先睡了。”
他打著哈欠，轉身走進了臥室，自始至終，沒有再多看一眼那份離婚協議。
我一個人坐在冰冷的客廳里，直到午夜。
我沒有哭。
眼淚，在看到婆婆那條信息的時候，就已經流干了。
現在支撐我身體的，是徹骨的寒意，和從寒意中滋生出的、堅硬的恨意。
我走進我們的臥室。
周明已經睡熟了，發出均勻的鼾聲。
我拉開床頭柜最下面的抽屜。
那里面，放著一個陳舊的木盒子。
是我結婚時的陪嫁。
打開盒子，里面不是金銀首飾，而是一個厚厚的、牛皮封面的筆記本。
這是我的賬本。
從我嫁進周家的第一天起，我就開始記賬了。
一開始，只是想記錄我們小家庭的開支，規劃未來。
后來，漸漸變了味道。
我翻開。
“2019年3月12日，周明外婆八十大壽，我包了五千塊紅包，金飾一對，花費八千六百元。”
“2019年7月8日，小姑子周倩看中一款名牌包，婆婆讓我這個做嫂子的表示一下，花費一萬二。”
“2020年2月1日，公公炒股虧了錢，周明讓我拿出我婚前的存款五萬塊，幫他還債。”
“2021年6月18日，周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