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柜最下面兩排，我的設計圖冊被抽出來，扔在地上。有一本攤開著，頁面上用蠟筆畫了個歪歪扭扭的太陽。
沙發床上堆滿了我的衣服。不是疊的，是扔的。我看見那件theory的羊絨衫被揉成一團，袖子上沾著果醬。那件衣服不能水洗，干洗一次兩百。
地上有個打開的行李箱——是我的行李箱，28寸的rimowa。現在里面塞滿了亂七八糟的東西：小孩的玩具、老人的藥瓶、還有幾件我從沒見過的舊衣服。
“誰開的我箱子？”我問，聲音很輕。
沒人回答。
“誰開的我箱子？！”我猛地提高音量。
江淮嚇得一抖。
“媽……媽說想找個毯子……”
“所以她就撬我箱子？”我走到行李箱前，蹲下。密碼鎖被撬壞了，鋁鎂合金箱體上有一道明顯的劃痕。這箱子是我去年在德國買的，一萬二。
我站起來，走到張淑芬面前。
“賠錢。”我說，“睡袍一千二，口紅四百，行李箱一萬二，羊絨衫兩千八。總共一萬五千六。現金還是轉賬？”
張淑芬的臉徹底白了。
“你……你搶錢啊？”
“**都在，要看看嗎？”我從錢包里抽出幾張皺巴巴的小票，在她面前晃了晃，“還是您覺得，弄壞別人東西不用賠？”
“小江！”張淑芬抓住江淮的胳膊，指甲掐進他肉里，“你就看著你媳婦這么欺負我？”
江淮低著頭，不說話。
“江淮。”我叫他。
他抬起頭，眼睛里全是血絲。
“薇薇，算我求你……”他聲音在抖，“媽不是故意的，她不知道這些東西這么貴……”
“所以呢？”我歪著頭看他，“不知道就可以隨便弄壞？不知道就不用賠？江淮，你今年三十歲了，不是三歲。這個道理，你侄子都該懂了。”
“她是我媽！”江淮吼出來，眼淚突然涌出來，“林薇，那是我媽！你要我怎么辦？讓她賠錢？我**還是個男人嗎？”
“你是不是男人我不知道。”我說，“但我知道，你不是個合格的丈夫。**欺負你老婆的時候，你屁都不敢放一個。現在我要她賠錢，你倒是有脾氣了。”
江淮瞪著我，像不認識我一樣。
“行。”他突然笑了，笑得很難看，“賠，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