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過身。
沈念已經拉開了大門。走廊里的聲控燈因為她的腳步聲亮了起來，昏黃的光從門縫里擠進來一小條，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細長的光痕。
"沈念。"他叫了一聲。語氣里終于有了一絲不確定，像是某種他從未體驗過的情緒正從腳底往上蔓延，"你認真的？"
她沒有回頭。
"你冰箱里還有上周我買的排骨，不吃就壞了。"她頓了一下，"湯我燉好了，在桌上。面也是。趁熱吃。"
門關上了。
"咔嗒"一聲，很輕。
陸景琛站在客廳中央，忽然覺得這房子大得離譜。
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層，結婚前他一個人住的時候從來沒覺得空。后來沈念搬進來，她總嫌太大了，說"兩個人住這么大的房子，說話都有回音"。他當時還覺得她矯情。
現在她走了，那些回音好像真的回來了。
他走到餐桌前坐下，盯著那碗面。
面已經有點坨了。煎蛋還是兩面金黃的樣子，邊緣微微發焦。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口。
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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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三年
沈念和陸景琛的婚姻，從一開始就是個笑話。
三年前，相親。
介紹人是沈念媽**老同學，說對方是陸氏集團的公子，年輕有為，一表人才。沈念本來不想去，但架不住**三天兩頭地催。"你都二十五了，再不找就晚了。""條件這么好的人家，多少人排著隊呢。"
于是她去了。
見面的地點在一家茶館。她推門進去的時候，陸景琛已經坐在窗邊了。白襯衫，深色西褲，側臉的線條很利落，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在他睫毛上落了一層淺金色。
沈念的腳步頓住了。
不是因為他長得好看——雖然確實好看。而是因為那張臉，她認得。
江城老街。二十年前。隔壁那個總穿一件洗得發白的T恤的小男孩。夏天的時候會拿著一根冰棍在門口等她放學，然后把冰棍掰成兩半，大的那半給她。
"景琛哥哥。"她差點脫口而出。
但她忍住了。因為他顯然沒有認出她。他抬頭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示意她坐，然后繼續低頭看手機。
那一頓飯，他們一共說了七句話。其中三句是"你好""謝謝""再見"。剩下四句是關于工作和家庭的公式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