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已被徹底剝奪。她回來的唯一目的，就是復(fù)仇。
顧沉舟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混亂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他必須弄清楚，她究竟記得多少？她的恨意指向哪里？更重要的是，他該如何……如何讓她相信，前世的背叛并非他所愿？
他拖著沉重的腳步回到書桌前，將那份離婚協(xié)議書隨意丟在桌上，仿佛那是什么燙手山芋。目光無意識地掃過桌面，落在那個剛剛被他帶倒、滾落在地毯一角的水晶筆筒上。他走過去，彎腰拾起。冰涼的水晶觸感讓他混沌的思緒清晰了一瞬。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輕輕敲響。
“少爺？”門外傳來管家陳叔溫和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的聲音。
顧沉舟迅速收斂了臉上所有的情緒，恢復(fù)了一貫的冷峻，只是眼底深處翻涌的暗潮無法平息。“進來。”
陳叔推門而入，手里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黑咖啡。他步履沉穩(wěn)，花白的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臉上帶著幾十年如一日的恭謹。他將咖啡輕輕放在書桌一角，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桌上那份刺眼的離婚協(xié)議書，又飛快地移開，落在顧沉舟略顯蒼白的臉上。
“少爺，您臉色不太好。需要叫醫(yī)生嗎？”陳叔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關(guān)切。
“不用。”顧沉舟的聲音有些生硬，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滾燙的液體滑入喉嚨，帶來一絲虛假的暖意，卻驅(qū)不散心底的寒意。“蘇暖她……走了？”
“是的，少奶奶……蘇小姐剛剛離開了。”陳叔微微躬身，語氣平靜無波，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需要我為您準備午餐嗎？”
“隨便。”顧沉舟放下咖啡杯，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發(fā)出沉悶的聲響。他需要獨處，需要思考。“你先出去吧。”
“是，少爺。”陳叔應(yīng)聲，動作輕緩地退了出去，并帶上了房門。只是在門合攏的瞬間，他那雙閱盡世事的眼睛里，掠過一絲極其復(fù)雜的情緒，像是憂慮，又像是了然，最終化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他站在門外，側(cè)耳傾聽了幾秒書房內(nèi)死寂般的沉默，才轉(zhuǎn)身，悄無聲息地離開。
書房內(nèi)，顧沉舟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疲憊感如潮水般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