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泣，聲音哽咽：“夫人！您終于醒了！您都昏迷一天一夜了，可嚇死奴婢了！”

她連忙伸手想要扶我，又怕碰疼了我，動作小心翼翼：“您感覺怎么樣？頭還疼嗎？大夫說您是憂思過度、氣血兩虧，又受了驚嚇，才會一病不起……”

我輕輕“嗯”了一聲，沒有立刻說話，只是微微蹙著眉，抬手輕輕按了按太陽穴，聲音虛弱得像一縷隨時會消散的煙：“頭……還是有些沉，渾身都沒力氣。”

我的聲音本就偏軟，此刻刻意放輕，帶著一絲病后的沙啞，配上我蒼白的臉色、微蹙的眉頭，活脫脫一副弱不禁風、飽受委屈的模樣。

青禾看得心疼不已，眼圈更紅了：“都怪那些人！夫人剛入府，他們就這般欺負您！張嬤嬤也太過分了，明明是她故意怠慢，給您臉色看，還說您不懂規矩……”

青禾性子耿直，心里藏不住話，此刻見我醒了，便忍不住低聲抱怨起來，語氣里滿是憤憤不平。

我靜靜聽著，沒有打斷，眼底卻掠過一絲冷光。

張嬤嬤。

**人的陪房，府里的老人，仗著有幾分資歷，又覺得我這個繼室出身低微、軟弱可欺，便迫不及待地跳出來立威。

原主的昏迷，恐怕也與她脫不了干系。

“好了，青禾，”我輕輕打斷她，聲音依舊虛弱，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安撫，“莫要胡說。剛入府，規矩不懂，禮數不周，被長輩提點幾矩，也是應當的。”

我頓了頓，輕輕咳嗽了兩聲，咳得面色越發蒼白，眼底泛起一層薄薄的水霧，帶著幾分委屈與自嘲：“原是我福薄，爹娘去得早，沒人教我這些規矩。如今能入丞相府，已是天大的造化，怎敢再多言？”

這番話，我學得極像黛玉。不抱怨，不指責，只說自己“福薄不配”，看似自謙自抑，實則字字都在點出自己的處境——無依無靠、受人輕慢。

青禾本就忠心，聽我這般說，更是心疼得不行：“夫人您別這么說！您是侯爺府嫡女，是丞相八抬大轎明媒正娶回來的夫人，是這府里正經的主母！他們憑什么輕慢您！”

“主母？”我輕輕重復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極淡、極苦的笑，眼底的水霧更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