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自己的兩個孩子像是別人家的。
不對，應該說，他們忽然變得我不太認識了。
蘇念平時軟軟糯糯的，說話都不敢大聲，現在坐在那兒，一條一條地擺事實講道理，邏輯清晰得像在打辯論賽。
蘇栩更不用說了，從頭到尾冷靜得不像一個十五歲的孩子。
“媽。”蘇栩叫我，“你同意離婚嗎？”
所有人都在看我。
我看了看蘇景琛，看了看兩個孩子。
“同意。”
蘇景琛愣了一下，好像沒想到我會答應得這么干脆。
“但是。”我豎起一根手指，“條件按孩子說的來。兩個孩子跟我，撫養費你出雙份，財產我拿四分之三。”
“這太多了。”
“多嗎？”蘇栩翻開電腦，“爸，你的年收入大概一百二十萬，名下兩套房一輛車，存款大約兩百八十萬。我媽年收入十二萬，名下沒房沒車，存款二十三萬。離婚后我媽要養兩個孩子，按照本市的生活成本和未來的教育支出，四分之三已經是很保守的計算了。”
蘇景琛的表情說明他完全沒想到自己的兒子會把賬算得這么清楚。
“而且。”蘇栩頓了頓，“如果你不同意，我們就走法律程序。婚內**的證據我們都有，法官會怎么判，你應該清楚。”
蘇景琛看著自己的兒子，眼神從震驚變成了某種我說不清的東西。
有憤怒，有失落，也許還有一點點……佩服？
“你們什么時候準備的這些？”他問。
蘇念小聲說：“從你第一次接電話躲到陽臺那天開始。”
那是一個半月前。
我忽然想起那段時間，兩個孩子經常關在房間里嘀嘀咕咕，我以為他們在復習功課。
原來是在替我準備離婚官司。
蘇景琛站起來，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我需要時間考慮。”
“三天。”蘇栩說，“三天之內給我們答復。超過三天，我們直接**。”
蘇景琛看了他一眼，轉身進了書房。
門關上的聲音不大，但很重。
第三章 深夜的坦白
晚上十一點，蘇念和蘇栩都睡了。
我坐在陽臺上，手里捏著一罐啤酒，沒喝，就這么捏著。
月亮很圓，掛在對面樓的頂上，像一只冷冰冰的眼睛。
蘇景琛從書房出來，看到我，猶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