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臉色不好，我識趣地把碗放下：“行。”
臨走前我還問食堂大娘：“這碗粥給我留著不？”
大娘手一抖，差點把勺子扔了，結結巴巴道：“留、留……你要是還能回來，我給你加兩個蛋。”
我當時就不樂意了。
什么叫要是還能回來。
我不就是去交代個情況嗎。
怎么說得跟上刑場一樣。
結果我還真差點沒回來。
執法堂沒把我帶去審訊室，而是直接帶到了議事殿。
我一進門，人都傻了。
宗主坐正中，左右兩邊排了八位長老，執法堂堂主站在柱旁，連平日閉關不見人的太上長老都來了一個。
那陣仗，像要審開山祖師。
我腳剛踏進門，殿內十幾道目光同時落到我身上。
沉甸甸的。
我頭皮發麻。
宗主是個中年男人，平時看著挺和氣，今天笑得尤其和氣：“沈晝，不必緊張。”
我說：“宗主，我不緊張。”
宗主點頭：“那就好。昨晚后山之事，你從頭到尾，再說一遍。”
我就說了。
我這人有個優點，實話實說，不添油加醋。
于是我從接到收尸差事開始，說到后山塌坑，說到我怎么挖出小姑娘，怎么發現焦尸，怎么被妖狼追，怎么順手砍了頭狼，怎么一路把人和尸都拖回來。
我說得很認真。
殿里聽得很安靜。
說到最后，我還總結了一句：
“事情大概就是這樣，長老不是我殺的，姑娘不是我綁的，狼也不是我養的。要是沒別的事，我能不能先回去把那碗粥喝了？”
殿里更安靜了。
宗主沒說話。
一個白胡子長老先開口了，他盯著我，緩緩道：“你說，你在后山塌坑之下，挖到這個女孩時，她躺在一口黑棺旁邊？”
“對。”
“你說，那口黑棺上刻著九道鎖紋？”
“對。”
“你還說，你把那九道鎖紋，隨手拍碎了？”
“也不算拍碎。”我糾正他，“我就是怕夾著手，用柴刀撬了一下，它自己裂開的。”
啪。
白胡子長老手里的茶盞炸了。
熱茶濺了一袖子。
他卻像感覺不到，只死死盯著我，聲音都有點抖：“你可知道，那是封魔棺？”
我想了想：“不知道，但挺沉。”
長老：“……”
旁邊另一個瘦高長老猛地站起來：“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