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身上顯得有些空蕩。她低著頭走路，馬尾隨著步伐輕輕晃動。陽光照在她臉上，能看到細小的絨毛。
鄧汝誕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
四十五年的婚姻生活，無數個日夜的相伴，早已讓這個人的身影刻入他的骨髓。他記得她笑起來時眼角的細紋，記得她生氣時微微嘟起的嘴唇，記得她睡著時平穩的呼吸。
而現在，她就在眼前，鮮活而年輕。
鄧汝誕穿過馬路，走到龍菲面前。
"同學，請問一下，圖書館怎么走？"
龍菲抬起頭，露出一雙清澈的眼睛。她的眼神有些怯生生的，像受驚的小鹿。
"圖書館……在、在教學樓后面。"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少女特有的柔軟。
鄧汝誕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他想擁抱她，想告訴她別怕，想說我回來了。但他只是微笑著說："謝謝。你是高一的學生嗎？"
龍菲點點頭，似乎不太習慣和陌生人說話，抱著書的手指收緊了些。
"我叫鄧汝誕，三十中的高二學生。"他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你叫什么名字？"
"龍菲。"她小聲回答。
"龍菲。"鄧汝誕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聲音里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很好聽的名字。"
龍菲的臉微微泛紅，低下頭想走。
"等等。"鄧汝誕叫住她，"我……我最近在找家教的工作，想給高一的學弟學妹補課。你需不需要？我可以免費教你。"
這是他早就想好的借口。前世龍菲因為基礎薄弱，高中學習一直很吃力。他想幫她，也想有理由接近她。
龍菲驚訝地抬起頭："免費？"
"嗯，就當是積累教學經驗。"鄧汝誕笑著說，"我成績還不錯，特別是數學和英語。"
龍菲猶豫了一下。她的數學確實不太好，家里也請不起家教。
"我……考慮一下。"
"好。"鄧汝誕從書包里掏出紙筆，寫下一個地址，"這是我家的地址，離一中不遠。如果你愿意，周六下午可以過來。"
他把紙條遞給龍菲，手指不經意間碰到了她的指尖。
那一瞬間，鄧汝誕幾乎要落下淚來。
四十五年了。他再次觸碰到了活生生的她。
龍菲接過紙條，小聲說了句謝謝，然后匆匆離開了。
鄧汝誕站在原地，